陶非抢过最后一个口袋搂在怀里,红了眼睛大骂:“我操你祖宗!来啊!他妈打死我!有种在这儿抢自己人!他妈真是好大的能耐!一群狗杂碎!”
陶非唾沫横飞,车门边的几人朝项臣开枪。
研究所标配的车子果然非同寻常,车身留下一点弹痕却没太大问题,侧面的玻璃防弹,打不穿,连轮胎也毫发无伤。
那几人咦了一声,又争相逃开,项臣后座的车门在SUV前停得正好,闻川爬过去开门,子弹从碎了的后窗玻璃打了进来,在真皮座椅上开了个洞。
闻川缩了下手,抬头视线在雨中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项臣吼:“小心!”
闻川手有些发抖,但脸色很镇定,迅速趴低了,道:“快点!”
罗子淞推过陶非:“过去!”
他给陶非掩护,朝门外开枪。
“一个也别想跑!”外头人喊。
“车里有个Omega!”看见闻川的人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亢奋地叫起来。
随即这消息就像给旁边的人注入了什么兴奋剂,一群人狼嚎似地大喊起来慢慢将两辆车包围了,他们的眼底闪着疯狂的光,同那些丧尸几乎没什么区别,不似人般地狂叫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闻川心里一沉,项臣眼睛危险地眯起,瞳孔在阴沉的雨夜里泛起冷光:“我看他妈谁敢动你。”
项臣的MT733一直挂在胸口,他拿了弹匣放在衣兜里,侧头看了眼后视镜。
大雨将来路冲刷起巨大的烟尘,令人看不清路况,天边炸开轰然雷声,这像是一个信号,两方的人同时动了。
陶非钻进轿车后座,罗子淞肩膀挨了一枪,抬枪打在了对方防弹衣上。
“警察!”罗子淞怒吼,“不许动!”
项臣轰油门,发出巨大的噪音:“上车!废什么话!”
罗子淞肩膀血流如注,被陶非和闻川齐手拖进车内,项臣不等车门关上就冲了出去,车门在晃动中撞飞一人,罗子淞一把将车门关上了。
“追!”一人大喊,项臣看见有人从林子里推出了摩托车,顿时“操”了一声。
罗子淞趴在车后座里,抬枪从后窗玻璃往外射击,但没什么用,这些人包裹得太严实了。
项臣一手开车,嘴上叼着弹匣,单手握着枪朝外扫射,他的枪威力更大,追上来的几人头盔玻璃被打碎,翻滚着摔进了泥地里。
“混账东西!狗东西!狗日的玩意儿!”陶非涨红了脸,眼睛通红,不断骂着,“我们的东西都在我的车上!”
闻川爬回了副驾驶,一身冷汗,他的耳朵被近距离的枪声震得有些耳鸣,脸上还算镇定,道:“命更重要。”
陶非实在不甘心,见几人居然骑着摩托冲到了门前,他怒吼一声“老子跟你拼了!”一把打开了车门。
外头的人毫无防备,被他这一下撞歪了平衡摔飞了出去。
罗子淞捂着肩膀笑出了声:“可以啊小陶。”
他们冲开路障进了县城,城里烟雨蒙蒙,楼房被包裹在阴沉沉的雨雾里,显出电影胶片般的黑白质感,所有的一切都毫无生气。
一路上路障很多,被动静吸引来的丧尸群出现在巷子和小路尽头,它们追了上来,然后又被路障挡住,行动迟缓。
闻川突然发现有的楼房顶上在闪灯,那灯光穿过了雨雾,像大风中屹立不倒的灯塔,给他们指出了前路。
“有人……”闻川皱眉,随即道,“有人在给我们指路!跟着他!”
前有狼后有虎,项臣也顾不及太多了,跟着灯光照射的方向一路疾驰。
很快他们就从大路拐进了小巷,好在是轿车,否则陶非的SUV还未必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