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第一次碰面的地方就是在这座城。那时候你顶着别人的脸,我误以为你是他,差点杀了你,不该说的也说了,倒是成了你我合作的契机,一直到现在。”谢宇策神色复杂,他喝了许多酒,却不见醉意:“多少年了?”
不是差点,是差很多。那时候容玄敢一个人出腾族,就没打算自寻死路。
“百年。”容玄懒得反驳,主身在干的事某种程度上影响到了他的感官,但一心二用不在话下,精神尚且能集中,他还是沿袭着破衍一直以来蔑视群雄沉默寡言的态度,开门见山地道:“有话直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屠神族总舵主了,能帮的有限,没事我就先走了。”
谢宇策突然从后面揽过他的肩,把额头磕在他后颈上,邀请道:“破衍,你来大衍神朝帮我吧。”
“我知道你与大衍神朝有血海深仇未解,但复仇的路不止对立这一条。你能潜伏在神朝,日后等我坐上帝位,你想杀谁都可以,哪怕是上位者,只要是你仇人,我一个也不放过。”
谢宇策神色如常:“这世上能得我青睐的寥寥无几,你是其中之一。我不逼你,但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然后答应我,这是你报仇的最好机会。”
话说得很诚恳,容玄脸色一僵,只有一句:“松开。”
谢宇策搂紧了些,这人看着高大,实际上骨骼纤长,没有多余的肉,搂着比想象中要舒服。
容玄二话不说,翻身一脚踹向他腹部,在谢宇策避开的刹那,容玄瞬移出一丈远,动作之大掀翻了座椅,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谢宇策这才注意到容玄的神情不对,一样是其貌不扬的脸,有了情绪波动以后,五官仿佛活了一般,谢宇策还是第一次见到。
“喂,刚才我……”好像没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少废话。”容玄打断道。
谢宇策弯起唇角,有点意思。
两人合作多次一般互相忌惮,谢宇策并未越礼,上次心血来潮摸了把腰,就被狠狠鄙夷了顿。
但好像每次不小心碰到,破衍反应都有点大,但又不至于太大,但这次明显过激了。
“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难明白,只要你我联手,夺位并不难。”
谢宇策走向容玄,又重复了遍:“你原本是知道的,容玄是容族,这就是最大的弱点,而这个弱点掌握在你我手中,就成了致命利器。叶天阳与容玄为伍,爬得越高最终跌得越凄惨,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