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玄留意到万兽峰落座的方位,是在视野不错的二楼,此刻还有人倚在栏边,望向这个方向,那人见容玄瞧他,立刻把头转了过去。只剩吴大仁还在张望,甚至无所顾忌地招了招手。
容玄收回视线,打量着徒弟,语气不咸不淡:“你杵了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个?”
叶天阳笑道:“还以为师父会责骂我。”
虽说师父一向不在意旁人言辞多犀利狠毒,但也分场合,叶天阳放了秦路一命,这一战师父看到一半就走了,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叶天阳捉摸不透。
“杀与不杀各有各的好坏,看你如何决断,不必事事过问于我。”容玄一心处理炬赤峰的事,对这事并没太上心,但徒弟特意来问了,容玄还是提醒了声。
“你与秦路交手,可看出他的不凡之处?优点免了,说短处。”
“秦路灵力雄厚但控制力较差,会的灵决虽多但由于体质原因发挥的力量却很有限,他习惯使短棍,乱剑毫无章法,破绽太多。缚灵剑虽强,可一阶灵皇催动天阶法器过于勉强,就算比耐力,灵力先耗尽的一定是他。”
除了天赋上等体质不俗,实在没半点过人之处,而老祖既然看重他,难道不该送短棍之类的天阶法器更为妥当么。叶天阳疑惑,“师父问这个是做什么。”
“没有过人之处才奇怪。”容玄身为好剑之人,看到缚灵剑出现,却发现秦路根本不配使剑的时候,把剑夺到手的念头格外强烈,这剑简直就像为他准备的!就算他用不成,还能给徒弟……就是那一瞬间,容玄想到了这点才有所警觉。
“谨慎些也不错,这人筹备数久,能大张旗鼓跑到千峰会来邀战,敢搬出天门峰这个靠山,有可能是被默许的。留着这人的命,这个手下败将记仇再找上门来也无妨,该防的是你打不过的人。杀了他,就给了另外的人报仇的借口,再来找你算账。”
叶天阳放过对方,也是考虑到这人备受器重,杀了会有麻烦,至于夺剑,他还真没想到这个。
此刻听师父这么说,似乎另有疑点,叶天阳皱眉:“师父的意思是……”
容玄以为他不信,沉声道:“为师只是猜测。如果我是师父,我不会收一个这样愚蠢的徒弟,那天门峰老祖是看中了他什么,无脑么。收他为徒,让他送死。因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最容易控制?”
“诱饵!?”叶天阳倒吸一口凉气,他承认一开始并没想这么多,就因为秦路这徒弟在师父看来一无是处,师父就能从蛛丝马迹推断出这是他幕后之人另有所图,精心谋划的局?
师父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
天门峰主收秦路为徒就不能是看他顺眼或者一时心血来潮;之所以宠溺有加也可能是天门峰老祖是个善良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