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们的灵异生活 朱砂 2916 字 2022-08-30

小麦心里咯噔一跳,怎么又是一个姓祁的?

“是哪个齐啊?祁连山的祁,还是整齐的齐啊?”

司机随便嗯了一声,也没回答他,只顾开车。他似乎很着急,虽然是夜里,车却开得飞快。小麦和张靖平交换了个眼色,心里都有点没底,也不敢再说话。小麦悄悄伸手到包里去摸小刀,摸了半天,小刀没摸到,却摸到个圆东西,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个哨子。这东西他可没见过,就着灯光看了看,形状狭长,银亮亮的,上头还刻着些花纹。这绝对不是他的东西,什么时候到了他背包里呢?

小麦正琢磨,吉普车突然一个急刹,他和张靖平咚地同时撞在椅背上。小麦心里一惊,只怕司机想干什么,抬头却见司机一下子把车灯全部关了,低声说:“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小麦见他两眼警惕地盯着车窗外,也凑到车窗前看了一眼,立刻头皮一阵发炸。只见外面月光明亮,照得公路上一片银白,在这一片银白中,却有一群“人”正慢慢走过来。这群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唯一相同的就是表情都是木然的。他们迎着吉普车走过来,却好像没看见车一样,到了近前就擦着车身走过去。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小麦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的身体都像是灰色的雾气,不像是实体。

司机把身体放低了些,用气音说:“千万别出声,你们两个千万别——”他话音未落,车箱里忽然有音乐声炸响:“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我操!”司机脱口而出,急忙伸手去抓手机,猛地按断。可是已经晚了,车四周的幽魂同时转过头来,盯住了吉普车。接着,无数双手伸了过来,车箱外面响起尖锐的指甲刮擦车身的声音。这些幽魂没有实体,可是玻璃上被他们抓过的地方就是一条白痕,无数双手一下子就把玻璃抓花了,小麦觉得那玻璃简直像纸糊的一样,再过几分钟就会被抓破了。

司机猛地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大砍刀来,对着小麦和张靖平喊了一声:“别动!”接着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反手把车门摔上,抡起砍刀,对着密密麻麻的幽魂砍了过去。

第112章 找对人

小麦死盯着公路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幽魂:“这是什么东西?鬼?你,你不是张家人么?有能驱鬼的符吧?”

张靖平看着车窗外,张口结舌:“这,这,这不是普通的鬼……”

“那是什么东西?”小麦眼看司机闷不作声地挥舞着砍刀,刀光所到之处,那些幽魂像烟圈一样被截断,但是刀掠过去之后,有些截成两段的身体又会渐渐复原,只有被搅碎成一团烟雾的,才会渐渐散去。司机一手拿着刀挥舞,一手不时地从口袋里摸出点什么来往鼻子上抹一下,“他在干什么?”

张靖平理了理思路:“这些,这些,姑且也叫鬼吧,它们跟一般所说的鬼不太一样与其叫鬼,不如叫魅。云南这个地方,古往今来实在死了太多的人,而且不像中原是死于战乱或别的什么,它们,多半是死于本地的毒虫、瘴气、蛊术等等。所以这些鬼魂所到之处,往往带着瘴气毒雾。他,那位大哥,多半是在往鼻子上抹什么驱瘴的药物。我们张家最擅长的是捉妖,驱鬼就--不是本行。而且我,我是学草药的,对驱鬼并不,并不在行……而且这些鬼魂,即便消灭了,也会形成瘴雾,如果有合适的药,我倒是能治,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

小麦眼看司机的动作渐渐慢了。他周围的瘴鬼数目实在太多,虽然他砍杀了少说也有几十个,但据小麦目测,周围至少还有上百。更糟糕的是周围山林里还有雾气在慢慢飘出,好像是更多的瘴鬼在加入。

“我去帮他!”小麦四处找趁手的家伙。

张靖平一把抓住他:“那都是瘴气!”

“不怕,我--应该毒不到我。”

“也对,你有灵芝……”张靖平恍然大悟,“但是也要注意不要让瘴鬼抓到,你也看见了,它们抓到身上是能伤人的。如果其中有因蛊而死的鬼,说不定蛊还会从伤口里侵入。总之云南这个地方太过诡秘,解放前有真是被蛊所杀的,也有并不是蛊师却被冤杀的,以至于这个地方其实是被怨念覆盖着--这是什么?”

小麦刚刚在座位下面摸到一个长扳手,抬头发现张靖平指的是那个银哨子,刚才被他随手抛在座位上了:“不知道,包里摸出来的,不知道谁放进去的。”

“这是五堂叔的东西!”张靖平拿起来对着车灯看了看,肯定地说,“这上面刻的是希声符。五堂叔用来驱魅的乐器上都刻着这个。我虽然不会刻,可是看还是看得懂的。”

“五叔?”小麦疑惑。张学铮塞给他这个干什么?

“啊!”张靖平猛地一拍大腿,“五叔是料到这个地方会有这种怪物,所以给你这个,吹起来可以驱魅的!”

“怎么--吹?”小麦拿着哨子比划了两下。

“就是塞进嘴里吹呀!”

小麦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了一下。出乎意料之外,银哨子里吹出来的声音并不像普通哨子那么尖锐单调,反而显得柔和动听,声音一吹出来,车窗外面离得最近的几只瘴魅忽然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车窗里“怎么回事?”小麦一阵毛骨悚然,该不会吹个哨子,反而把攻击引向自己了吧?

“再吹再吹。”张靖平催他,“五叔给的一定是好东西。”

小麦战战兢兢地又吹,幸好那几只瘴魅并没有攻击,反而呆呆地站着,好像听得如醉如痴的模样。张靖平猛地又拍了下腿:“我知道了,这个不是驱魅的,是驱虫的!我听说五叔年轻的时候跑过云南,估计这个哨子是他跟当地蛊师学的。高明的蛊师可以用竹哨来指挥毒虫,五叔这个可能就是仿造的,也许没有人家那么高明,但是也能起到点作用的。你再吹,不要停!”

小麦吹个不停,哨声响彻了公路,那些瘴魅都渐渐停下了动作,一起把头转向他,呆呆地站着听。司机趁机几刀解决掉靠得最近的一圈,拉开车门跳上来,一踩油门,汽车冲过还呆站着的瘴魅,奔驰而去。这些瘴魅仍旧还傻站着,直到哨声听不见了,才又动起来。只是这个时候,汽车早不见影了。

汽车狂奔了半小时,把那些瘴魅远远甩在后头,司机才转过脸来:“哟嗬,今天晚上看走眼了,小兄弟们到底是哪来的?”

张靖平一直在端详司机扔在座位上的大刀:“这刀上有制蛊文,大哥你是蛊师?”

司机嘿嘿一笑:“我要是蛊师,还能弄得这么狼狈?倒是两位兄弟,哪位是蛊师?”

小麦挠挠头:“我们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