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他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坏境,普通的父母,普通的弟弟妹妹,普通的朋友,普通普通普通普通……命运没有对他任何一点苛刻的地方。但少年似乎天生就与众人不同,他时常对身边的人和事没有丝毫内心的触动。

随心所欲,他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家人时常用一种恐惧的目光看他,似乎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家人对他更恐怖的同时又失望透顶,觉得他是怪物,开始背着他在密谋什么。他无所谓,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与“家人”之间有什么血缘上的牵绊或者内心上的触动。就算让他现在去杀光家人他也觉得没什么。哦,其实真的这样做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他还没付出实践,家人就全死光了,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家里突然闯入一只诅咒,残忍的杀害所有人。这是一个诅咒横行的时代,这件事在这个年代并不稀奇,很平常。

而他没死,是因为他把那只诅咒给吃了。这大概就叫强食弱肉?诅咒比他弱,所以输了。而他,在遇到这件事之前甚至一直活的很普通。等他之后知道诅咒只能用咒力祓除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他是普通人,但赢了。

他环绕一圈看全家人的尸体,内心毫无触动。他没有丝毫悲伤或者怜悯的情绪,就像是在看路边被踩死的蚂蚁。

这世上不存在“善”只有“恶”。人之初,性本恶。只不过大多数人都羞于承认心中的恶意,而他坦率的、直面的、完全的,接受自己心中的所有恶意。

后来少年成为青年,他相信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成为诅咒师的资质。

有人反驳,说御三家里有个叫五条沙罗的人就是天生的善。

他嗤笑道:“那这个人一定很虚伪。”

他想,单纯杀死这个人不够,大家只会永远记得她善的一面。

他要彻底的,在众人面前杀死“善”。

青年在五条沙罗必经之路上烧了一户人的家,是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她经过的时候火势已经严重到看一眼就知道进去必死无疑。

青年在一旁带着恶意看她选择。

他要亲眼见证“善”毁灭的瞬间。

只要五条沙罗面对火灾有一丝犹豫,“善”就死了,他就可以杀死五条沙罗。如果她选择进去救人,也会因为被火烧而死。就算运气好出来了,他也同样会杀她。

他为五条沙罗安排的每一条路都是死。

这不是他求证的证明题,而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

人永远都是嘴上说的好听,一旦真的事关生命就会高高挂起。所谓的“善”根本就不存在,这世上只有伪善。

他这样相信着。

五条沙罗不顾火势,毫不犹豫强行进去救人了。

他:哦。

内心毫无波澜,只是觉得她无聊。

青年就在附近等,如果她真运气好,活着出来也要杀死她。

五条沙罗抱着火灾中的孩子出来,她右半边身体似乎能看见血肉和燃烧的灰烬黏合在一起,即便身上伤的这么重,她怀里的孩子还是完好无损。她出来的瞬间,能闻到火烧焦肉的味道也能看到火在烧她的头发,人们吓得急忙上前帮她扑火。五条沙罗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因为眼睛被血污挡住,她不得不闭上一只眼睛,她像是浑然感觉不到疼痛,笑着对怀中的孩子说:“你有受伤吗?你还好吗?”

身边的大人全部愣住。他们无法形容心中看见这一幕的感觉,一个伤势严重到快要死去的女人,一个出门还在被火烧的女人,第一时刻还在关心他人的安危。

虽然是善,但到了这种程度……她,真的还是人类吗?

大人们拥有理性,也懂人情世故,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

离五条沙罗最近的小孩子直面这一刻,没有伪装,直接放声大哭。

人们心中无法形容的感情是畏惧。

可怕的,像是面对不同层面生物一样的畏惧。

青年远远看着这一幕,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的脸上在笑。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极恶到非人,一个是极善到非人。

都是扭曲至极。

这世上最扭曲的诅咒也应运而生。

五条沙罗被他诅咒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爷还是天生坏胚有魅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