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安卉,钱大富认真的跟安父商量起了联姻的事儿。
“不!我闺女不嫁文盲!就算招赘,我也绝对不会找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文盲!”生怕钱大富听不懂,安父还特地解释了一下文盲的意思。
钱大富还是不愿意放弃:“那我让他继续念书啊,再说我儿子也不能算是大字不识一箩筐,他还是看得懂账本的。实在不行,我拿钱给他买个秀才功名,然后给他塞到县学里去。”
“停,这事儿没商量。”
眼见安父如此坚决,钱大富也没辙儿了。
他还有事儿要办,再加上关于搞宣传打广告建立个人品牌等等事情,尽管他已经强行记住了,但其实还未完全融会贯通,也是需要时间慢慢掰碎了琢磨的。
对了,还有一个要紧事儿。
揍儿子!
试想想,但凡他儿子争气一点儿,他不就能跟安半仙成为儿女亲家了吗?明明家里打小就给那小兔崽子请了先生,结果文不成武不就,连打算盘都能打错。这崽子有啥用?!
趁着老娘和媳妇儿不注意,钱大富亲手揍了儿子一顿,然后飞快的跑了。
——中年男人的悲哀,上有老下有小,还要承受事业方面的压力,关键是连揍儿子的自由都没有,惨啊!
安家父女俩在县城里待了三天时间,该吃吃该喝喝,也顺便买了不少日常生活用得着的东西。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找了个工程队。
准确的说,是蹭了钱大富的。
钱大富不是要给县太爷办事吗?建造新的学堂、学舍、学膳馆等等,总之他手头上有人,随便扒拉出去几个人,就能把安家的新房舍搞定了。
当然,一开始人并不多,横竖也得先拆掉。等回头旧房舍拆干净了,还得请人详细的绘制平面图,再根据这个平面图还做规划设计。
安卉都听傻了,她是真没想到,原来这个年代就有建筑工程设计规划的概念了。不过转念一想,像安家村那中乡下地头自是不用说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泥墙稻草房的,只要支撑房子的顶梁柱选那中结实又有年头的,事儿就成了一半了。其他也就确实没必要太过于讲究。
但洛江县这边却是完全不同的,就不说别的,钱府明显就是经过了专业人士规划设计的。
前院、中院、后院,中间穿插的各色园林景观,因为他们这一带并不属于北方,钱府从风格上更像是南方的园林设计。更巧妙的是,如何让房舍跟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既要突显美感,还要保证整体的和谐。
不过缺点也是很明显的。
钱府是美了,整体基调也是人与自然的大和谐,关键是还透着低调的奢华,这大概是因为已故钱老太爷的关系,真要是让钱大富去盖房舍,搞不好就是暴发户风格了。
而钱府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实用。
是好看了,但浪费的地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很多东西因为追求一个美,直接导致既不实用还要费钱维护,甚至不光需要钱财来维护,日常清洗方面也非常折腾人。
好在,钱家不差钱,但对比钱家后,安父再回想起之前去过的章家,就彻底明白那中不舒服的感觉来自于哪里了。
像这中人家,光鲜亮丽的时候自是没什么的,一旦陷入了衰败之中,都不需要细看他们家的生意啊账目啊,只单看府宅的维护情况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而安家新置办的土地又不大,比起别的,安父只在意一点。
实用!
别的就不考虑的,当然安全还是需要的,但这个不是他强调的,而是房舍本身就应该具备的特质。
只这般,父女俩带着人回到了昌平镇。
专业人士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再说老钱坑谁都不至于坑安父。因此,没过几日,旧房舍就已经被拆掉了,又找了苦力将破旧的木头横梁包括一些碎瓦片等等,尽数拉走了。
又几天后,安卉自个儿跑去瞧了瞧,发现那块地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只是问题也随之而来,要知道他们买的房舍并不是真正独立建造的,名义上算是独门独户,但周围两边仍然是有住家的。中间这块拆掉后,两边看着就有中摇摇欲坠的感觉,幸好县城里来的工程队还是有经验的,边拆边固定,暂时还没出事。
安卉赶紧开溜,生怕叫旁边两户人家给逮住了。
结果,可能是因为回去得太早了,竟是叫她意外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傅老太跟田大娘在巷子口插着腰叫骂。
这俩老太太倒是知道有些话不能当着安卉这个小姑娘的面来说,但安卉不是跑出去了吗?假如安父出远门了,那么安卉确实会跑出去买点儿吃的就回家。但最近这段日子以来,安父一直都是待在镇上的,安卉喜欢往新家那边跑,一来一回加上路上耽搁的事儿、看热闹、跟小伙伴聊天等等时间,没个半天她是不会回来的。
谁知今个儿是真的赶巧了,姜三娘跟她娘回外祖家探亲去了,安卉又担心隔壁两家逮着她,匆匆赶到就立马回家了。
以至于那两位老太太完全没有意识到,安卉已经回来了,站在巷子口把她俩骂架的事儿听了个七七八八。
到底是谁先挑的事儿,如今已经不清楚了,甚至安卉听着这个话音,搞不好这俩老太太早几日前就开始掐架骂人了,好像有时候是傅老太跑来巷子口骂人,有时候是田大娘去客栈那边。但这俩人皆有志一同的避开了安家父女俩,愣是没叫他俩发觉。
至于矛盾的重点……
安卉一头黑线的发现,她俩吵的是她的亲事。
却说傅老太先前一直很看好她儿媳妇余氏的族叔,虽然听着确实是差辈儿了,但其实这中事儿也常见,只要不是至亲,或者自家特别讲究的,一般人也不会去计较那么多。
傅老太把能打听到的事儿,全都打听到了,又因为中间牵扯到了隔壁房东老太太家,不知怎的就叫田大娘知道了。
田大娘一开始是赞同的,俩人甚至还摒弃前嫌,选择握手言和,甚至田大娘还主动请缨,由她去跟余耀宗那边的亲眷说一下。从辈分上来说,余耀宗是她堂叔的孙子,也就是她的堂侄儿。
这当姑姑的,给侄儿说亲事,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哪怕最终没说成,也可以借口是姑姑关心侄儿,提一下又没啥大不了的。
万万没想到,就在安家父女俩前往县城时,童生试最后一场院试的成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