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房里找到簪子,从窗缝里探出去一点点的移开窗栓。自由的希望就在眼前。
阿饼走到窗下,从外面一把抽了付槐玉的簪子,把窗栓栓牢了。
“姐姐,你别想跑了,你跑不掉的。”
希望就在眼前,就这样被生生掐断。
付槐玉听到他的声音大惊,昨夜的那个小门童?
“阿饼?”
她连忙又道“阿饼,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不为难你,你把簪子给我就行了。”
阿饼在外面沉默了,“姐姐,你饿吗?我去厨房里给你拿点吃的。”
付槐玉蔫蔫的扒着窗子,肚子饿得咕咕响,可她现在哪里有那个心情去吃饭,气的都没有搭理他。
过一会,窗纸上印上一个黑影,簪子竟然被塞了进来,叮一声落在她面前。
“阿饼?”付槐玉大喜,看向窗外,那影子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多做停留,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古人还是淳朴啊。
她欣慰的捡起簪子,顾不上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神秘身影了,一点没有耽搁,比之前更快的撬开了窗子。
翻窗那一刻,自己现代人的尊严又回来了!
付槐玉一路朝着楼下奔逃,直到后院里,狂喜褪去后却突然心中一凉。
坏了!
然而,这个时候再想明白,显然已经迟了。
一道软鞭就这样落在了付槐玉的肩头到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燃烧了整个后背。
那一鞭的重量直接给她抽的摔倒在地,付槐玉更是已经顾不上后背的疼了,下意识的护着头脸,紧接着,软鞭雨点般的落下。
“想逃?”鸨母坐在一旁,笑眯眯的喝着茶。
付槐玉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毒打,一时间连求饶都忘了,一声不吭。
他们是故意留了窗子,又派人给她扔了簪子,让她逃,再在现在用这一顿鞭刑,告诉她逃跑的下场。
可恶!她还真是小瞧这些“淳朴”的古人了。付槐玉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自己还没落泪,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呜呜咽咽的哭鸣。
付槐玉朝院子里,传来哭声的地方看去,眼色更冰冷了。
被困在楼里的可不止她一人,院子的木笼子里关着其他用各种手段劫来的女子。
她们瑟瑟发抖的蜷着,看见院子当中挨罚的付槐玉,哭都不敢大声。
付槐玉别过眼,原来自己逃的路线和挨这顿毒打的地方,也是被人安排好的,为的就是杀鸡儆猴,打她以恐吓别人。
她恨恨的看着面前敷着厚厚白面的妇人,眼神中出奇的愤怒。
伤天害理!
鸨母看着付槐玉的眼睛,哼了一声。
旁边执鞭的仆役,原本就是打几鞭子恐吓一下这人,付槐玉服个软,求个饶,之后,鸨母亲亲热热一拉,收下这人,一顿操作,给笼子里的女人们看一看,也就成了。
之前,也经常如此。
只是这次,怎么地上挨打的人既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反而眼神严厉责备的他一个壮汉都看着心虚。
付槐玉知道他们的小把戏,打服她一个,收下那边一整笼子的人。
她为了自己挨打求饶也罢,但是,他们利用自己逼迫别人,这样的服软怎么能服?!
付槐玉盯着面前的鸨母,冷冷道“你有种就打死我。”
鸨母大怒,“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砸碎了手中的茶碗,转向执鞭的仆役,怒道:“你今天没吃饭!”
仆役愣了愣,鞭子更狠的抽了下来。
付槐玉嘴上强硬,却也不能硬抗,她把脸埋在地上,捂住头,这种鞭子要是打了头脸,她就算死不了,也得落下瞎眼、聋耳、毁容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