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却不是兰因的屋子,而是王家一处废弃的院子,眼见四周萧索的环境,尤其等他的人并不见兰因,只有一个齐豫白,赵非池本就不安的心更是彻底高悬, 他小手紧握,察觉到领路的丫鬟与等他的人问过安之后便自行告退,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她呢?”
不符合年纪的沉稳让齐豫白多看了他一眼。
不禁又想起前世那一次相遇。
彼时他因兰因的缘故离开汴京, 几地周旋之后又赶赴汴京, 却在路上认识一个年轻人,那时的他好像也才十五、六岁,不过少年的年纪, 却仿佛历经沧桑一般,那时陛下已被杜诚之架空,老师又被拘禁在家,整个朝堂都被杜家把控,他和少年一路同行,后来半路碰到长兴侯,方才知道少年的身份。
从过往的思绪中抽身出来,齐豫白看着极力掩饰不安的赵非池,忽然向他行大礼,“殿下。”
赵非池对此并不意外。
早在那日察觉到这个男人看向他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不知是敌是友,从昨晚到现在,他坐立不安,几次想走,又怕外面更危险,隐晦地问旁人这个男人的身份,知道他是兰因的未婚夫,也知道他是三年前的新科状元,如今的大理寺少卿,之前的私盐案就是由他揭露。
虽然一切都彰显着这个男人和杜诚之没有关系,甚至很有可能是他的父皇派来的,但赵非池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齐豫白似乎也知道他心中的芥蒂。
他并没有多说,只朝空气中喊了一声,“陈绎。”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容貌普通的男人从外头走来,赵非池回头,目光与来人四目相对,他一愣,回过神来惊讶喊道:“陈大哥,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