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梅里又花了好些劲儿弄了晚餐吃饱喝足,等他把抓来的兔子进锅炖汤时,日头又向西沉了些,没能找到篝火的无名垂头丧气地被梅里叫了回去,继续踏上去雄鹿镇剩下的路途。
他们回到了大路沿路往东而去,绕过泽地北端走上一条堤道,彼时日暮已经西斜,梅里兴奋得不得了,欢快得快要边走边跳了。
“这下边就是斯托克!”梅里指了指脚下说,“那里有家很棒的酒馆叫金鲈酒馆,那可是有着东区最好的啤酒。”
“……”
这人好无趣啊。梅里撇撇嘴心想。
于是他们顺着河岸堤道一路往前走,趁着夜色来到了白兰地河的渡口。无名一路听着水声走来,看到前方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灯火后就猜到已经到达渡口了。
梅里的脚步越来越快,一马当先来到河边。他脚下就是宽阔的木制码头,码头上系着一条平底渡船,坐一个霍比特人加个大种人是还有富余空间的。
无名回头瞧了瞧,他身后便是一望无际被夜色与薄雾笼罩的原野,高悬于天的孤月给滚动着漫过树篱的雾气罩了一层银,周遭万籁俱寂,只能偶尔听见一两声夜枭鸣叫。
梅里动作麻利地解开揽绳跳了上去,然后招呼无名上船。
无名站在木板上犹豫了一下,毕竟……
“快来啊!”梅里摆摆手喊他,“我都解开缆绳了!”
无名心一横,纵身跳上小船。
“嗷!!”
哗一声水声响起梅里猛地弹了起来吓得发出嚎叫,尽管无名手疾眼快第一时间往前趴抓住前方船舷,勉强稳住了往他这边翻过来的船身,他们两人还是被溅了一身水。
“……抱歉。”
稳住船身后无名憋出这俩字。
“……没……没事……”梅里抹了把脸上的水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说,“就是吃水有点深而已,问题不大。”
然后梅里小心翼翼,万分谨慎地划着浆将小船摆渡到了对岸。
无名完全想不起上次坐船是什么时候,可能他真的压根就没坐过,现在坐在这个吃水线很深的小船里他整个人都很慌,两手死死抓着船舷不肯松开。
梅里作为一个霍比特人,头一次见比夏尔的老乡还怕水怕船的人。
“喂,”梅里一边划桨一边开腔了,“你接下来打算往哪儿走?”
“去布理,”无名不假思索回道,“然后南下。”
“那你可绕了个大弯儿啊,我以为你要往东去瑞文戴尔呢。”
无名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瑞文戴尔”这个地名,虽然有印象但一时想不起在地图哪里。
于是他强装镇定反问一句:“为什么?”
“我以为……你要去求医。”
“……求医?”
“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是听弗罗多讲精灵的故事时偶尔记住的。”梅里皱着眉回忆了一会儿,摇浆的动作都慢了,又继续说,“他似乎提到过瑞文戴尔有个很不一般的领主,医术了得,天底下就没有他治不了的病,所以我一听说你也要路过雄鹿镇,就以为你要往东去找那个神医呢。你不是……那个……啥……”
“哦,我考虑考虑。”
无名平静地答了,暗自忖度,这是第二次从霍比特人口中得知这位精灵医师的大名了,他真的有传闻的那样神奇吗?也许那个精灵领主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手段?比如……魔法什么的?
他发现自己动摇了。
“你说……那个人在瑞文戴尔?”他仍旧不动声色问。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