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棕熊翻着白眼摇摇欲坠,无名两腿一蹬从它头上往后跃下,稳稳落到地上。棕熊随即倒地,还在喷血的头顶正碰着他鞋尖。
梅里张着嘴看着无名,而后者伸手摸了摸自己头盔上的血迹,不知为何这个动作就能让人想象出面罩下他苦恼的表情。
然后他抬头一瞧,瞧见了瞠目结舌的梅里。
无名又瞧了瞧自己血染的直剑,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问完本想伸手,但瞧了瞧血糊糊的盔甲还是作罢了。
“没没没……没事。”梅里结结巴巴地说着费劲儿站了起来,无名抓起下摆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长剑。
梅里结结巴巴地开口了:“无……无名?”
“嗯?”
“谢……谢谢你。”
“不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你的手……好了?”
无名擦剑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头望着他。虽然看不见脸但梅里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嗯……其实并没有受伤,”无名举起胳膊抬到与双眼齐平的高度试图撒谎道,“这锁甲刀剑都能抵御,刚才那种情况……不算什么。”
无名只希望梅里如同看起来那样,对兵器武装没什么研究涉猎,否则这慌就扯不下去了。
“真的……吗?”梅里胡乱比划着说,“可是我看到……呃,呃好吧,我不是很了解大种人,山姆说你特别强壮,可能……好吧无论怎样我欠你个人情就对了。”
“……都说了不用……”
“哎??那……它是怎么从你手中逃脱的?”
“逃脱?不,第一次遇到的那只已经被我宰了。”
“哈……??那这……”
梅里指了指那到底的棕熊,还听到路边林子里传来唧唧唧的哼叫。
两人顺着声音一瞧,就见着几个灰扑扑的小脑袋从灌木丛里伸出来,它们朝着死熊嗷嗷叫,却又不敢下来。
“母熊。”无名望着那些小熊说,“跟着我身上的血迹到营地附近,错过我找上了你。”
“可……母熊不都是单身带崽的吗?”梅里仍然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熊也开始成家了?而且……而且这林子里从未听说出现过这样的猛兽,这里的动物过去从来不袭击过路人!”
“也许有什么让他们改变了习性,开始成群结队。”无名望了一眼周围低声说,“还让他们变得凶残易怒,更具攻击性。”
梅里抖了一抖,也跟着望了一眼周围小声问:“所以那是什么?”
“恐惧。”无名站直身体说,“野兽同样也能感知恐惧。好了梅里,收拾收拾上路吧。对了,你的午饭吃了没?我记得你们一天不止三顿?”
“是六顿。”梅里叹口气说,“算了,我不想吃了,咱们快走吧。”
无名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说:“看来我影响了你的食欲。”
“不不不,绝对没有。”梅里连连摇头还摆手说,“是这突然变了的林子让我不舒服,至于你——我要道歉——我先前对你不太友好。”
“没什么。”无名一边埋头赶路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
梅里嘿嘿笑了,他挠了挠头说:“也许你可以再健谈一点?”
无名一边迈开脚步一边问:“什么意思?”
“如果能多说几句话,大家就会发现你这个人比看起来的要棒多啦!哦我不是说你穿的丑还是啥……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咳咳,我只是想说!我要感谢弗罗多破费给我请了位这么强的保镖!他的金币一克也没有浪费!”
哎,我很强吗?无名稍微仰起下吧望向前方光影斑驳的树影心想着,自己对自己并没有这种印象啊?
“你也是扔的一手好石子儿,”他岔开话题答,“稍加训练说不定能成为出色的弓箭手吧?”
“嘿你知道吗?别以为我们霍比特人只会扔石子儿,虽然那也是很厉害的技艺啦。大概两百还是三百多年前,图克家族出了位了不起的战士,他在绿野之战中打败入侵的兽人……”
梅里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回荡在浓密的树冠下,似乎连投射进来的斑驳阳光也变得快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