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巴巴的面包和馅料杂糅在一起,除了黄油之外,完全是干燥的。
为了确认无名伸手捏了捏,然后沉默了。
从胃里呕出来的东西,是干的?
他立刻又举起盛了牛奶杯子喝了一口。
……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他能清楚感受到液体从食道淌下,喝下的牛奶完完全全没有吸收,这让他倍感恶心。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粗糙干瘪的脸颊,心情已经滴落到了不见天日的谷底。
一夜无眠。
接近凌晨时无名想通了,他有个新计划。
然后他慢腾腾地一件件套上武装衣,锁子甲和板甲,最后戴上头盔,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遗漏的装备和道具,然后才戴上剑盾推开屋门。
左右看看,屋子里相当安静,无名总觉着那么热衷吃食的种族应该也很能睡,所以猜测这个点估计大家都没起。虽然不告而别不太合乎礼仪,但他老早就是这么个打算,现在也不打算改注意。
他特地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穿过厅堂,打开了大门。
刚出屋,他就和回头的弗罗多打了个照面。
原来还是早起了啊。
计划泡汤,无名心中掠过一丝沮丧,但他还是很快打了招呼。
“早啊,弗罗多。你起的比我想象得早。”
“早安,陌生的客人。我有晨读的习惯。”弗罗多起身挥了挥手里的书本笑道,“吃过早餐了吗?”
无名感到一阵恶心,他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干笑了两声,说:“昨晚夜宵吃多了,现在还撑着,早餐就免了。”
然后弗罗多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问:“你这是打算上路了?”
“是啊,我得……和你告别了,非常感谢你的……招待。”
“没什么,这是主人家本分。”弗罗多摆摆手说,“不过你走之前……我有个想法。”
“……你说。”
“是这样的,你知道我有两个亲戚寄住在我家,他们一个住在霍比屯东南边的图克地,一个回家得穿过白兰地大桥,离开夏尔边界。不知道你是否有所了解,最近夏尔边界都不太平,虽然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太清楚……不过大家都认为外面越来越危险,甘道夫也警告过我冒险最好别越过白兰地河,本来我也劝过梅里少来夏尔,但是……总之每次他回去我都十分担心,毕竟他是为了我穿过大河的。”
“所以梅里就是那个住在夏尔边界外的人?”
“是这样,”弗罗多侧着头挠了挠头发说,“他回家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世道的确不如过去那般平和了。外面发生了怪事,传闻有人见过精灵晚上穿过林子,我也经常碰见矮人前往西方寻求庇护,他们在躲避某些东西,某些……大部分霍比特人无法察觉的威胁。”
“你想让我护送梅里回家?”
“是的。”弗罗多干脆承认了,“你介意告诉我你下一步打算往哪个方向走吗?”
“这……我还没有……想法。”
“那不如听听我的意见?”弗罗多两眼一亮说,“你应该看过地图,过了布理经由安德拉斯绿道往南,路更好走,少翻山越岭,更何况你可以去布理修整歇脚,甘道夫不是约好跟你在跃马客栈见面吗?”
“是这样,可……”
“我可以出钱雇你。”
无名沉默了。
“虽然我没和大种人打过交道,不过这种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既然要求你改变路线还出力护送,面临可能出现的威胁,付出相应的代价是应该的。”
他……看出我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了吗?无名暗想,不管有没有,他一穷二白一毛钱也没有是真实且严峻的情况,昨天他睡前还在烦恼以后上哪儿弄钱去。
“嗯……”
“这个问题我仔细考虑过,你看起来就身价不低,十个银币如何?”
“这……”
“五个金币。”
“我再……”
“十个。”
“成交。”
还是干脆些好,无名可不想让对方觉得他十个精通讨价还价的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