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一直在打机锋,也就夏晚吃得可香,吃得香也就罢了,也没耽误他发射子弹。

从霍家出来,天阔星沉,夏晚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他正准备上车,霍昱却将车钥匙往他手里一丢。

“干什么?”夏晚问,微微仰脸。

“不是说送你了?”霍昱淡淡道,“自己开。”

夏晚愣了片刻,如果说霍昱第一次说这话时,他认为只是开玩笑,在餐桌上对霍培学再次提起时,他认为他不过是故意恶心对方,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霍昱并不是开玩笑。

夏晚往后看了看,相对于来的时候还有人迎接,这会儿却是一个人都没有送出来。

“你好大方啊。”他笑了一下,又有点调侃般叫了声,“大少爷。”

随后却将车钥匙重新还给了霍昱:“无功不受禄。”

“你今天不是帮我了?”霍昱把车钥匙在指间转了几圈,“拿着吧,我还没见过有钱不拿的人。”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夏晚拉开车门上了车,下巴微抬,“司机,开车。”

“啧。”霍昱笑了一声,心甘情愿做到了驾驶位。

夏晚家离霍昱家倒不算太远,开车十几分钟的距离。

不过不同的是,霍昱家住的是有钱都买不到房子的市区别墅区,而夏晚家则住的是周边已经四五十年房龄的老房子。

路上经过一个小超市,夏晚让霍昱停了车,自己跳下去。

不大会儿,霍昱就看到他抱着一个不算小的纸箱走了过来。

“买什么了?”霍昱下车,将纸箱接过来,放入后备箱。

箱子看着很大,倒是不沉。

“买了个加湿器。”夏晚说,“我爸爸最近有点咳。”

“你还挺孝顺的。”霍昱说。

“哪像你,就奔着把你家长辈气死走的。”夏晚想起餐桌上霍培学父子的脸色有点好笑。

“呵……”霍昱笑了下,“要真能气死他,我才是真孝顺呢。”

好像从知道霍昱还没彻底黑化开始,夏晚在他面前放松了些。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不觉车子到了夏晚的住处。

林立的老式居民楼,在暗夜里行沉默的雕塑,黑洞洞的,看上去到处都是陷阱一般。

“你家住几楼?”霍昱从窗口往外看,跟着解了安全带,“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夏晚取了自己的包和加湿器,头也没回地准备上楼,黑发被夜风吹得扬起来,那背影便看起来有点雀跃,十分轻快。

“夏晚。”夏晚走了两步,听霍昱在背后叫了自己一声。

“嗯?”他停下步子,星月下偏过头来,像一头回望的小鹿。

“这个给你。”霍昱递了个文件夹给他。

“这是什么?”夏晚有点疑惑。

“协议。”霍昱慢声道,“结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