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
不然的话,朝廷养他们干嘛。
当一阵清冷的冷风从西突厥吹到灵州的时候,草原上一夜之间进入了冬季。
在高侃将柴令武带远了以后,李元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陷入到了自我怀疑当中。
李元吉点了一下头,吩咐道:“你带着高侃,去一趟殷开山和李世勣那里,让他们不用再把俘获的俘虏和牛羊马匹往这里送了,让他们就近设立聚集地,就近安置,并且发动起所有的俘虏开始准备过冬的草料。
据在各个聚集地巡视的李靖和苏定方说,这一次加班加点的抢割草料,足足折损了上万名奴隶。
李渊摆出来的场面是大,也挺宏伟,挺霸气,挺带劲的,但算不得是大场面,他还见过更大的场面。
柴令武梗着脖子喊道:“你那为我好了?”
“舅舅,您找我?”
柴令武从舅舅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抹寒意,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往后跑去。
估计在他们心里,也不介意被其他族类的人看成牛马。
李元吉淡然笑着,评价了一句。
高侃咧着嘴笑道:“我这也是为你好!”
柴令武被高侃倒扣着胳膊,眼睛瞪的溜圆冲高侃大喊,“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背叛我?”
到底是大唐的人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
怎么大唐的人一个个都不把人命当回事,一个个似乎都把生死看淡了,把其他族类的人看成了牛马。
“呼……”
李渊一行人的队伍很庞大,站在前头,看不到后面,李渊到底带了多少人,不仔细的去队伍里数数的话,很难弄清楚。
反正朝廷每年发给中书省各个官员的俸禄也没少过,该他们做事的时候,自然得把他们拉出来用一用。
柴令武一边点头,一边多嘴问了一句,“那要是他们在入冬之前没准备好过冬的草料呢?”
今明两年长城以北的所有税赋全给免了,让他们每人上交十捆草料即可。超过十捆者,每多上缴十捆,发一只羊,每多上缴五十捆,发一头牛,每多上缴八十捆,发一匹劣马,累积上缴一百五十捆的,发一匹上等马。
“这才哪到哪儿啊,还不至于!”
为了得到朝廷赏赐的牛羊马匹,百姓们几乎卯足了劲,带着全家人在割草。
柴令武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又多嘴道:“那要是他们吃不过来呢?”
这就是封建王朝吗?
这么残酷,这么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