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月神色一敛,连忙将它抱起来。灰狐身上血迹斑斑,既有大块的血晕,又有细细的擦伤划伤,它浑身脏兮兮,神色疲惫,仿佛刚经历一场死里逃生。
“怎么了!”
狐狸化作人形,衣衫不整,到处都是血迹伤口,她重重喘一口气:“救他!”话一说完就变成狐狸,晕在床上。
救谁?
鄢月将狐狸捞起,瞧了瞧她的伤口,还好,大处的血迹都不是它的,狐狸只有细小的刮伤。
那这血是谁的?
梨胭要救的那个人吗?
“你都来不及说人在哪里,我怎么救呀?”她摸了摸狐狸的脉搏,眉头微蹙,情兽一族体能甚好,日行千里绝无问题,她 也从未遇到有族人体累晕倒的情况,但梨胭动不动就力竭晕死,原形毕露,真是奇怪。
那人……鄢月看着狐狸身上的血迹叹气,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梨胭醒过来。
小仆煎好汤药,极其艰难地给人喂下去,他瞧了瞧昏迷不醒的人,低声对东山道:“已经晕了一天了,喂药也不如中午顺畅,怕是……”
东山眉头微蹙,道:“无论如何,先全力救治,我已送信王爷,情况俱表,我们先暂时安顿于此。”
“是。”
醉生楼。
鄢茂一进入醉生楼就闻到梨胭的气味,他走向鄢月,掐了掐小蛮腰,笑道:“藏好东西了?”
鄢月白他一眼:“没有,她不是楼里姑娘,别惦记。”
鄢茂叹口气,“月妈妈,楼里的姑娘早看腻了,您什么时候再买两个?”
“买的姑娘你看得上?”鄢月睥着他,“回族里骗两个去,别来我这儿扭捏暗示,老娘没人。”
“那我去瞧瞧。”
鄢月拦住他:“滾。”
鄢茂耸耸肩,扇子“啪”地打开,作势扇了扇风,“狠心的月妈妈。”
一刻钟后,梨胭醒来,一睁眼便感觉有人破窗而入。令她惊讶的是,来人身上一丝气味也无,形如鬼魅,不知为何。
来人抬手欲刺,梨胭倏尔睁眼,作势一滾,化作狐形,顺窗一跃,消失在人群中。
鄢月转瞬即到,喝道:“什么人!”但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她嗅了嗅,眉头皱起——没有味道?
她赶紧朝床上看去,梨胭已经逃走。天诛暗部已经追到这儿了吗?好快的速度。
鄢月担心梨胭出事,也跟了出去。
然而街上气味浓郁,各种味道驳杂,梨胭的气味似有似无,极难分辨,鄢月追了一截只能停下。
也罢,梨胭脱离险境一定会回来找她,她还是等着更好。
梨胭甩掉黑衣人,正欲重回醉生楼,转念一想,醉生楼已经暴露,黑衣人说不定已有埋伏,此时回去,风险极高。棠篱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她此刻绝不能陷入险境,找解药救棠篱要紧。
她站在山顶,望着繁华硕大的弥城,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儿。
时间每流逝一分,她心里的焦躁感就强烈一寸。该死的黑衣人!她目光一厉,她虽为情兽,然未曾做一件坏事,未曾怀一点坏心,但就因为她是情兽,就要时刻隐匿,时刻面对暗部追杀,凭什么?
棠篱危在旦夕,她却被逼只能困在山上。若棠篱有所不测……她心一抖。
半晌,她目光沉沉,嘴唇紧抿,眼中射出骇人凶光。若他不测,她一定让暗部所有人陪葬!
梨胭身形一闪,朝山下奔去。
即将入城之时,梨胭脑中一闪,忆起棠篱说过有解药在逸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