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倒众人推。
徐老夫人沦落至此,没有人再会为她遮掩。
“老爷,大老爷,我有内情要说。”
徐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忽然喊起来。徐老夫人如同一条垂死的鱼,徐二老爷和徐大小姐也是万念俱灰的模样,徐家已经完了,不再值得她拼命去遮掩、隐瞒。
“不光是老太爷,”管事妈妈道,“姨娘也是死的不明不白,仵作曾来验过尸,那仵作也是被老夫人收买。”
“老夫人是屡次加害姨娘,被老太爷嫌弃,”管事妈妈深深地看了徐老夫人一眼,“姨娘小产之后,老太爷责怪老夫人,说老夫人善妒,连庶妹都不肯放过,早晚要休掉老夫人,老夫人哭了一晚上,跟奴婢说,她死也不会离开徐家,闹到如今的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老太爷去世这些年,老夫人经常会做噩梦,逼着大老爷卖掉了京城的旧宅,搬进了如今的新宅,而且在住所设了庵堂和仙堂,仙堂下面还压着姨娘的生辰八字……”
管事妈妈只顾得说话,没有看到旁边的徐老夫人缓过一口气,张开了手臂向她扑过来,细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领子,努力地向她脖颈上抓去。
管事妈妈吓了一跳,摔倒在地,两个人滚作一团,狱卒立即上前拉扯。
徐谨莜见到眼前的情形,捂住了耳朵不停地向后退去。
眼前就是人间地狱,死亡已经渐渐将他们吞进腹中,这次她再也无法挣脱。她还那么年轻,她还不想死。
徐谨莜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狱卒终于将管事妈妈和徐老夫人分开,徐老夫人躺在地上,喘息声如同被拉破的风箱。
徐老夫人显然离死已经不远。
不过她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事不宜迟,”陆瑛看向容七,“请容大人将这里的一切都禀告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