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她还说话,后一刻就已经沉沉睡去。
薛明睿看着容华恬静的笑容,转身吹了灯。
……
第二天不到卯时薛家就热闹起来。
下人络绎不绝地将箱子抬到马车上,贵重的家具都用厚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抬着去四条胡同。
任静初在屋子里不肯搬,“四条胡同那边连墙都没糊好,让我怎么过去住。别人还没搬家呢,我们凭什么搬,若是我就这样搬了,就让人觉得我是……”心中有鬼。四老爷的事还不就这样算到她头上。
青穹急道:“可是不搬也不行啊,二太太那边都已经在抬柜子了,让咱们搬家是老夫人的意思,谁也不敢逆着老夫人……”
青穹说着话,任静初将炕上的迎枕扔在地上,“我不搬,我哪里也不去,若是一定让我走我就回娘家,”任静初说到这里,吩咐青穹,“去,去让人准备车马,我要回娘家去。”
青穹不由地作难,“奶奶,您就忍一时之气,先依着老夫人的意思搬去四条胡同,安顿下来我们再作打算。”
忍,还是让她忍。从嫁进薛家开始她就在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是受够了。
任静初拿过柜橱上的磁枕扔在地上,童子抱鱼的枕头顿时摔的细碎,“除非让我回娘家,否则我哪里也不去。”
青穹没法子只得将任静初的意思禀告二太太,“三爷去了西北,奶奶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香,现在又要搬家,恐是不经折腾,奶奶就想回娘家住几日,让我来和太太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