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就像一把利刃扎进他的心脏。
卿有长子……请辞不成倒将延凤拉了下去。
常宁伯连夜让人去给庄亲王爷送信,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终于天刚亮,派出去的管事回来道:“小的等了一晚,早晨王府才出来人说,王爷闭门谢客,不见人不接帖子。”
常宁伯脱力地坐回椅子上,庄亲王爷怕在皇上面前获罪,即便这次皇上处罚重了,王爷也不申辩,真的在府中摆出闭门思过的样子来。
王爷是指望不上了。
管事的道:“王爷府里的管家出来说,西北路远,让爵爷好自珍重。”
庄亲王爷是要他领兵西北。好自珍重,是让他先忍一时,再图将来。庄亲王爷紧紧地抿住嘴唇,为了夏家,才想出用西北军情做遮掩,没想到最后夏家没有保住,却将他也陷了进去,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
樊家?不过是个小小言谏。华妃一派还没有喘过气来,只有薛明睿……可是单凭薛明睿一个人,如何能有这样的本事,常宁伯一时思绪万千。
庄亲王爷说不上话,他已经联络文臣请辞一次,哪里还有第二条路可走。看来西北他是非去不可了,至于延凤……他怎么也要想办法将延凤留在京城。
……
瑶华也是躺在床上整夜没阖眼,早早起来也不穿鞋,赤脚走到梳妆台前怔怔地看外面被风吹的树影。
小时候久病缠身,有一次高烧不退,母亲将她接去屋里照顾,她才知道母亲有多宠着姐姐,母亲能将给她做好的汤粥分给姐姐吃,顾不上问她就问姐姐有没有吃饱,她尚有病在身都及不上姐姐在母亲心中的分量……那时候她就开始为自己算计,算计她应该得到的一切。人活在世上,没有谁比自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