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他以为看透了一切。
到头来,不论是祖母还是母亲或者是外面的人,他根本没看明白。
他不明白为何父亲进了大牢祖母只是表面上担忧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将父亲救出来,他不明白为何祖母只是嘴上疼杨茉兰,却从来没有为杨茉兰仔细打算过。
他不明白为何母亲说将杨茉兰看做亲生女儿,却还给他张罗乔家的婚事。
他真是个糊涂虫。
他真是有太多没有弄明白的事。
于是今天才像一个傻子一样坐在这里想着刘太傅能救他父亲,帮他一把。
倒是杨茉兰,不管是从前喜欢他,还是后来疏离他,都是那么的真,真真切切地在他眼前表露着她的想法。
杨茉兰是他生命里最真的一个人,而他却将她放开了。
常亦宁转过头,忽然之间觉得所有酸涩的东西一起塞进了他的心脏。
他是第一次这样想哭。
他尝到了想哭却哭不出声的感觉。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为什么要离开他,离开常家,为什么她不肯说一句,让他连一个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杨茉兰时的情形,她坐在秋千里,眼睛迎着光眯起来,然后看到他,露出慌张、羞怯的微笑。
……
喜娘将杨茉领进轿子,然后将花瓶放进她怀里,再三叮嘱,“千万要拿好不能掉了。”
杨茉点点头。
外面就传来醇郡王的声音,“新郎这时候可不能和新娘说话,要说等到洞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