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为人很严肃,这样的人沉稳很难接受新鲜事物。对于用马血治病,杨茉可以肯定董昭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理论放在现代。很多人乍听过去也会觉得匪夷所思,像是出自一个人的幻想。
董昭为什么相信,还亲自将马送来,难不成就是因为她救过他,其实在她心里。治病救人是她应该做的,算不上什么恩情。
杨茉想着又看向董昭。
深沉的目光中有十分的信任。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怀疑、惊奇、愤恨、琢磨种种,很少有这样让她一眼就看到的信任。
不知道为什么,杨茉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好再询问的,转过身吩咐魏卯,“将裴度请来取血。我们再试试。”
魏卯颌首,转身去前院。
“这是你收的弟子?”董昭低声道。
杨茉点头,“魏卯是成老仵作的徒弟。成老仵作让他跟着我学些医理。”
董昭道:“已经有正式的拜师仪式了?”
“还没有,”杨茉道,“还准备再收几个弟子,一起行礼。”
杨茉奇怪的是董昭没有惊讶,也没有觉得不合道理。在这里女子收弟子都是养在内宅的大家闺秀,哪里有收男人的。这段日子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都在说她不知礼数,她不求着别人能理解,可难以避免还是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
董昭身姿笔挺,虽然面色深沉,却没有因她的话有半点的不快,显然不是礼节上的没有反驳她。
转眼的功夫魏卯和裴度拿着工具赶过来,董昭轻轻地拍拍身边的马。
裴度照着之前的做法在马身上找血管,马匹显然有些焦躁,不安地打着响鼻,活动着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