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约抬起头,斑驳的光顺着窗子落在季嫣然的脸上,那双眼睛中像是有汪泉水般,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让他无法再开口拒绝。
李约站起身向内室里走去,很快换了件宽大的袍子方便她来用针。
季嫣然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那画着经络的小木人,小心翼翼地将针盒打开,一切准备停当才走向李约。
“我诊脉、施针的手法肯定都不如师父。”
听到季嫣然手这话,李约点了点头。
季嫣然道:“所以师父能看到的,我未必能看得出来。”
说着这话神色蔫蔫的看起来有些灰心。
李约道:“慢慢来总会好的。”
季嫣然叹口气:“我只怕自己诊治错了,这一路上死了不少人……定州城内还不知会怎么样。”
这丫头突然之间话的多起来,这是要试探他的口气,还有心中另有别的打算。
李约撩开袍子坐在凳子上,等待着季嫣然动手:“你已经安排的很好了。”
将李约的衣衫慢慢地褪下来,季嫣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长长的伤疤顺着脖颈一直到腰间,最严重的地方甚至塌陷下去,怪不得阿雍说李约当年持剑跪在行宫中时,众人都以为他已经气绝身亡。
这一刀硬生生要将李约整个人劈开,就算是在现代恐怕也要经过一番周折才能活下来。
这伤口并不平整,烫过的痕迹清晰可见,两侧还有弯针刺入缝合后留下的疮疤,古代就是用缝合、灼烧的手段来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