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约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如今看来谨慎自持未必就能平安,倒不如想做什么就去做,至少心中欢喜。”
季嫣然仔细地思量着李约的话,他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难不成他能选出那些字,能够看透她的心思,全都是因为……常宁也是个穿越者?
所以,他才会对她的举动一点都不惊讶。
她要不要将这些事都讲给李约听呢?他做了那么多事,按理说即便是心中感激也不应该再接着隐瞒。
她皱起眉头,眼睛中都是犹豫的神情,那一丝忧虑爬上了她的脸颊,他看起来就十分碍眼,本来想听听她要怎么说,可是忍不住就开了口:“有些事你知道就好,不必说清楚了。”
她的眉角果然松开了些,就如同一缕阳光照进了整间屋子。
“若是皇上让人查下来,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为你父亲伸冤,”李约道,“以江庸的性子,应该已经派人去边疆将你父兄除之后快,所以……也不必再隐瞒。”
季嫣然心中一颤,空气仿佛都凝滞起来,虽然她让秋叔盯着江家的举动,可是江家毕竟是大族。
李约望着季嫣然,忽然想起当年站在船头看到不远处采莲的少女,她一双眼睛弯得像月牙一般,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他转身回到船舱,提笔就描了一幅画卷送给了她。
那是他与常宁第一次相遇。
如今她人不在了,那副画卷却仍似崭新的般挂在那里,她应该一直欢笑不必忧伤。
“不会有事,”李约道,“只要你将整件事揭开,江家就不能肆意妄为,边疆那边有李家人照应,不会出太大纰漏。”
这就是为什么李约和李雍要对付江澹。
季嫣然道:“我没有想的那么缜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