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密布的乌云随着裴景鸿的离开,渐渐散去,露出破晓的天空。
这充满血腥的一夜终于过去。
太阳自天边升起,药宗后山除了一地的狼藉和受伤的弟子之外,只有紫玉真人无头的尸体仍突兀的立在那里。
李俭重重咳出一口鲜血,喘息道:“我南华宗必报此仇!”
他满眼怨毒地看着裴景鸿离开的方向,而孔玉姬看着李俭,神色间却若有所思。
此时,裴景鸿正带着邵卿卿略过蜀州数地,漫天密布的乌云始终悬在二人的头顶上。
一道道劈下来。
金丹的九道不疼不痒,待化神的九道天雷劈下时,裴景鸿却似乎流露出一丝吃力的神色。
他落在地上,以魔刀撑着地面,胸膛起伏的厉害。
此时,二人站在一处无名山峰之上,四处都是层峦叠翠的崇山峻岭,别说是人,便是虫鸟都不得见。
邵卿卿扶着他的胳膊,担忧地蹙眉道:“你没事吧?”
裴景鸿看了她一眼,突然冷笑一声,使了一个小法术。
一把银锁出现在邵卿卿的手腕上。
邵卿卿举起左手,那银锁就是一把手铐,中间有锁链连接在裴景鸿的手腕上。
“我若过不了这天劫,你便陪我一起死如何?”裴景鸿笑道,他抬手捏着邵卿卿的下巴,眼神仿佛刮过她的脸颊一般,带着一丝狂热。
上辈子他始终都在东躲西藏,这辈子他却早早取得先机,比任何时候都畅快淋漓,紫玉伏诛,旁的人还没有机会伤害他,身边有邵卿卿在。
裴景鸿突然觉得便是现在死去,也无所谓了。
疯狂的吸收魔核的力量迟早会遭到反噬,裴景鸿如今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这样吸收魔气的方式,若不是靠着妖火镇着,早在药宗后山他便已经爆体而亡了。
而此时的境况也极其不乐观。
二十七道雷劫对于裴景鸿来说,本就是极大的负担,此时他体内所有筋脉都被魔气充盈,只要有一丝波动就会爆体而亡。
这一次,裴景鸿仍是九死一生。
邵卿卿愣了愣,怒道:“裴景鸿你有病吧!这天劫你都过不了?”
她狠狠锤了一把他的心口,一个药盒自邵卿卿袖间弹了出来,落在地上。
邵卿卿弯腰将药盒捡起来,神色复杂的打开,只见那枚化神丹还完好无损地留在里面。
她轻声说:“这就是锁情丹的解药,等你过完天劫,吃了药,你我以后便分道扬镳,再无牵扯了。”
裴景鸿悄悄咽下口中的腥甜,冷笑道:“不要以为你此时摆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我就会放过你。”
又一道雷劫劈下,邵卿卿只觉得浑身刺痛,犹如针扎,不禁“啊”得一声叫起来。
裴景鸿狂笑起来,他嘴角的鲜血沁出来:“如何,这连心锁不但可以困住你,我受过的痛苦,你也都会一一尝过若。若我死了,你也要一起陪葬,既然是你给我吃的锁情丹,那你便陪我同生共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