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温暖明亮的商船转瞬成为碎片与垃圾,黑冷的海水将她按进海洋深处。
死亡与冰冷将她拖进无尽深渊。
她在昏迷之前,只听到一声如同海中金丝雀般的悦耳鸣叫,她在眼前的水泡中,依稀看到一只白鲸从黑色海水的深处,朝她奋力游来。
等她再次醒来。
迎接她的是凌晨的湿冷。
她面朝下躺在白色的沙滩中,口鼻中满是海水和沙子,她趔趔趄趄的起身,海岸上没有船的碎片,却很奇妙的出现了十几个趴伏在海滩上的人。
有些是她的船员,有些是葡萄牙捕鲸队的水手。
但几乎都是尸体。
她来不及思考原因,因为她看到了她孩子的尸体。
六岁多的戈战,面目全非的躺在沙子中,他尸体甚至已经不完整了,五官几乎无法看清……
肖潼不记得自己是否哭号,不记得自己是否尖叫,她只记得自己用力抱着瘦小的戈战,仿佛能将他揉进身体,再生下来一次。
她的小小伙伴死的毫无尊严。
四周没有村民或人烟,她只记得自己再度清醒时,自己已经站在几乎漫在胸口的海水中,而她用岸上的断木做的小筏子,躺着她的孩子,已经漂到数米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