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实则是个不通情理的性子,又笃信这世上之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在她看来,这世上的道理都是那强势之人讲的道理。
顺德侯的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可她却认为她两个女儿所嫁之人比恒王强上百倍都不止。
与其想着去靠恒王,还不如把太子和纯王伺候好。
但眼下她根本就压不住顺德侯,所以虽然不认可顺德侯说的这些话,云夫人还是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对顺德侯道:“妾身明白的,这就回去好好操办姑娘们的婚事。”
顺德侯的爵位没有赐下来之前,大家都不知道怎么称呼那几个女孩。
眼下爵位既定,众人就按照时下公爵之家的叫法称呼云夫人的两个女儿为二姑娘和三姑娘,称呼王元元为表姑娘。
顺德侯不知云夫人虽面上应了他的这些话,但心里另有算计。
不过他也并不关心云夫人的真实想法,只要她能按照他的吩咐,把这几个姑娘的婚事操办好就行了。
云夫人走后,顺德侯看着桌案上的花瓶发呆。
这个花瓶还是他幼年时,云老夫人赐给他的。
他是云老夫人的庶长子,虽一直与云老夫人的关系不是非常亲密,但碍于孝道,他这些年对她老人家倒也不坏。
云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性格是很刚烈的,可自皇妹去后,她却是性格大变,对许多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现在也不像年轻时那么执拗了,经过国破一事后,他现在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活着。
顺德侯将目光从花瓶上收回来,低头再度看向刚刚鉴赏过的那副画作。
云老夫人这边,听前院的小太监说,云夫人怒气冲冲的去了前院,随后又低着头离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文嬷嬷正站在门边,看着小丫鬟在廊下用炉子给云老夫人和王元元煮牛奶茯苓喝,看到云老夫人听小太监说完话后笑了起来,就走过去问云老夫人在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