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这么说。”窦月铃拧眉,郁郁不乐地轻叹,“她才十八岁,长成那样,又有钱,就算在外面找个男人浪几年,浪够了,她拍拍屁股回城,照样嫁个条件很好的城里男人。可是海洋哥咋办?”
窦月铃说着怔忪出神。理论上是这样,她长得也不难看,自己觉得挺漂亮,大老远南方打工发生的事情,老家也没人知道,自己回到家乡完全可以嫁个不错的男人,可是……要怪就怪她不该怀了孕,七八个月却又被逼堕胎。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运气不好一步错,就让自己落到劣势了,并且这劣势还成了难言之隐,每每面对她家人催婚,催着她相亲,她都满心烦躁,相亲了也犹豫不决。
马燕红瞥着她发愣出神,对她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吃吃笑道:“我说月铃,你对我们家老大倒是很关心呀,比我还关心呢。”
“说什么呢二嫂子。”窦月铃表情有些害羞,“我从小跟海兰一起长大,海洋哥一直那么照顾我,我这不也是……关心他嘛。”
“你关心他,那你倒是有行动啊,你光问我有啥用。”马燕红揶揄调侃。
实则马燕红并不会希望窦月铃当她妯娌。窦月铃对岳海洋那意思太明显了,一次次的,马燕红长眼睛就看得出来。可是窦月铃人长得不差,性子强,心眼多,年龄比她还小两岁,马燕红觉得,窦月铃要是嫁给了岳海洋,作为岳家的大嫂,恐怕要压到她头上。
所以马燕红语带嘲讽笑道:“你这样光关心他有啥用啊,你家婶子又看不上他。你家婶子给你找婆家眼光高,不是一直要家庭好、家底子殷实、公婆能顶用吗,还说最好是家中兄弟别太多,兄弟多了负担重,姐妹多的能帮衬才好。你家婶子上回看见我还说呢,说我没有公婆帮衬带孩子,一个人太辛苦了。”
窦月铃被说中心事,脸色一变,装作不好意思回去了。
马燕红看着她走进大门,撇撇嘴领着孩子走人,一边走就一边嘀咕:“德性。就她这样的,以前老窦家看不上老大,整天忙着给她找对象,现在还不一定谁看不上谁呢。”
窦月铃走进自家大门,关门一转身,正对上她妈那张脸。窦月铃脸色变了变,扯开嘴角笑了下:“妈。”
“妈什么妈!让你洗衣服你干啥呢,你说你都二十四了,再不赶紧找个婆家,你妈就该愁死了。你表妹比你还小两岁,人家孩子都会跑了。”
“妈!”窦月铃无奈地叫,“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上找婆家啊。”
“你别当我不知道。”窦母骂道,“你自己说,你跟岳家老大到底咋回事,你俩要是真有什么,我也不拦着了,该怎么的怎么的,一个一个还嫌岁数小吗?”
窦月铃半天讪讪没答话。她对岳海洋有那意思,窦母眼睛也不瞎,早就看出来了。
然而之前窦母是真看不上岳海洋,耳提面命告诫她,说岳海洋不光没有父母,负担还那么重,除了人长得不差,家庭条件要什么没什么。
农村里没有公婆,就意味着没人给你带孩子,没人给你看家做饭、喂猪喂鸡,嫁给他将来一准吃苦挨累。
不过随着窦月铃一次次相亲失败,尤其岳海洋这边办厂当老板之后,窦母的口风就随之改变了。人总是偏心的,在窦母看来,自家女儿那么喜欢往岳海洋,必然是两人之间都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