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专门在这等您。昨天晚上来找,说您走了,一早没吃饭就来等了。”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介绍说他们几个都是磷肥厂的职工,就住在旁边的职工家属区。
厂里停产几年了,他们作为名义上的国营厂职工,在磷肥厂工作大半辈子,人到中年,没有一技之长,上有老下有小,外出打工走不成也舍不下脸面,一名职工每月只有一百五十块的基本生活费,养一家子,有时候一百五还拖欠,医药费更是没法报销。
“我们找您,想问问能不能把招工的年龄标准放宽一点,我们几个,都超过四十岁了,其实也就四十出头。我们寻思厂房都租给你们了,也不可能复工了,就想在您厂里干点活,离家也近,好歹有个收入。”
岳海洋听完沉吟片刻,略有为难道:“我们厂里生产瓷砖建材的,技术工主要想用年轻人,得培训。普工的话,说白了就是干杂活,拌料、搬运什么的,要的比技术工还多,活儿可不轻,所以才要求四十岁以下。”
“岳总您想岔了,我们也就四十多岁,就算五十岁,还正当年呢,农村人六七十岁还下田干活,我们干这些活没问题。”几个人赶紧保证说,“您让我们试试,要是不能干,您再说话。”
岳海洋心里琢磨了一圈,招收他们有利有弊,利:住的近,工作方便,也不用他们考虑食宿了。
弊:年龄是一方面,他主要担心国营厂职工长期养成的一些拖沓毛病,不好管理。
“徐年,你看呢?”他侧头问徐年。
“我觉得……”徐年迟疑了一下,下岗职工意味着什么,她经历过一次了。
然而这才只是个开始。
社会发展的大潮,终究要狠狠拍上岸滩。
“哥,具体的工作岗位我真不太懂,就是觉得……他们真的很不容易。”她把额头抵着岳海洋的后背,抵了一下,撒娇地蹭蹭,很快又坐好笑道,“哥你比较懂,你决定好了。”
岳海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想了想,便笑道:“这样吧,如果是原磷肥厂的职工,年龄可以放宽五岁,我们租了这个厂区,肯定也愿意支持你们这些原厂职工再就业。”
几个人立刻欢喜起来,岳海洋则答应说,马上就跟招工的负责人讲。
“对了,你们都住在东边家属院对吧。”徐年笑道,“那你们能不能给我帮个忙?”
几个工人忙问什么事,有什么能他们能做的尽管说。徐年就把想在家属院买房的事情说了,说如果有人家的房子长期不住了,房子也没问题,他们想买几户。几个人一听,说这一片他们都了解,马上回去就给问问。
岳海洋进厂就先去跟周二伟交代了一下,那几个人也欢欢喜喜跑进来报名。
一边填表,一边有人就悄悄问周二伟:“你们岳总带着的那小姑娘,是他妹妹吗?年纪看起来比他小不少,特别漂亮,还帮我们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