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从小便跟着她,是清河郡主最信任的人,她当然不能让太子杖毙她。清河郡主当下也顾不上闹了,提着裙摆匆匆跑出去了。
果不其然,刚到太子的院子,清河郡主就看到了被侍卫架起来往外面拖的婉儿。
“住手!”清河郡主阻止了侍卫,跑到太子面前诧异地问道:“父王,您这是干什么?”
太子面色阴沉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闹着要上吊吗,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清河郡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如果女儿做错了什么,请父王责罚!还请父王看在婉儿从小服侍女儿的份上,饶她一命!”
太子没有再看婉儿一眼,对清河郡主冷冷地说道:“随本宫进来!”
“是……”清河郡主从没见过这样的太子,心情十分忐忑。
“本宫的脸都快被你丢干净了!”一进房间,太子对清河郡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清河郡主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哭哭啼啼地说道:“父王,女儿也知道,你将女儿送去芸莱城,女儿却被墨染叔叔赶了回来,让东宫都沦为了笑柄。女儿万死难辞其咎,只求您不要气坏了身子!”
如果是以往,太子就算再生气,听到清河郡主的这番话,对她也发不起火来了。然而现在,他的脸色却没有任何缓和。
清河郡主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能继续哭诉道:“父王,您有所不知,墨染叔叔被乐安县主迷得团团转,眼里压根就没有女儿。这次如果不是乐安县主从中挑拨,墨染叔叔也不会对女儿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太子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阴戾道:“清河,到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
清河郡主大惊失色,不明白太子是什么意思。
“清河,你真是糊涂!就算她现在是乐安县主又如何?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罢了。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弄了这么多事情出来!”太子停顿了一下,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墨染大胜匈奴,不日便要班师回朝,风头无两。放眼整个大齐,这么年轻的才俊,你还能找出第二个吗?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墨染生厌,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清河郡主瞬间跌坐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她做的那些事,父王是怎么知道的?
转念一想,清河郡主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以那个男人的手段,查清真相是迟早的事,证据肯定都是他告诉太子的。
太子是什么性格,清河郡主再清楚不过。这种时候,她只能咬牙承认,“父王,女儿知错!但真的不是女儿心狠手辣,而是形势所迫!女儿认识墨染叔叔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乐安县主绝对不是善茬!”
太子沉声道:“清河,你真是糊涂!以你的家世,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农女?墨染是靖王府出来的人,不会不明白审视时局和权衡利弊。你和他在一起,必然是正妃,乐安县主就算再讨她的欢心,也只有给你斟茶请安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