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古尔真不停地看外头,他记得今拔汗追来的速度很快,怎么就现在都不见人影,莫非是被缠住了?温府的人应当知道什么人该留情,什么人不该留情吧。大约是因为他扭头的次数太明显,温仪看了好一会,开口道:“就算思念之心再迫切,是否也先做好眼前的事?”

已经又活蹦乱跳的太子虽然白着张脸,却还记得捅刀:“温仪,人家两情相悦,你何必要为难他们呢。殿下脸皮那么薄,说害羞了,回头又不承认,可苦了金将军。”

薛云:“……”他认认真真地给太子把脉,闭目塞听。

古尔真不想和这两个人说话,他觉得元霄落到今日的地步一定是自找的,那么欠打,肯定是得罪了谁看不过去非要扎他一针。

薛云放下替太子把脉的手,苦着脸叹了口气。他看了眼太子的眼色。

这眼神交流温仪看懂了,他道:“薛太医,你直说吧。”顿了顿又说,“你就算不直说,这表情我也差不多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何况人又是他抱回来的。元霄早该知道瞒不住。

薛云还没斟酌着说出来,古尔真抱着手臂凉凉道:“他不方便说,我替他说。”

“太子殿下若长此以往,三十年寿命变十年,十年寿命变三天。”古尔真挑挑眉,“如今便在这当中,是要十年,还是三天,就给太子殿下自己选了。”

命还能自己选?

当然能。

古尔真看着元霄,意味深长:“身体是殿下自己的,你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元霄当然知道。

他如果不和温仪在一起,终究是活得长久的。可他也说过了,天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话都被古尔真说尽了,薛云终于还是说不出那般无奈残酷的话。太子身体每况愈下,每把一次脉,就只想叹一口气。先前说的相思病,不过是玩笑之说。太子殿下又何来的意中人,从哪里惹来的相思病呢。他不好多说,就只能起身:“还是照老方子先喝着吧。”

总归能补点血气。

元霄笑道:“那不如给我喝点鸡鸭牛血,见效还快。”

却是温仪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元霄这才闭了嘴。

眼下温仪如火·药桶,稍一不慎就会炸,他还是谨慎一些,不要惹毛了对方才好。

温仪只消与古尔真对视一眼,就知他还有话要说,当下道:“这里有药库。薛太医可随管家前去,有需要的尽管取。有喜欢的——也尽管用。”

又嘱咐元霄:“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

待到了外头,温仪便问古尔真:“直说吧,殿下是否有办法?”

古尔真道:“办法我是有一个,只是不知可不可行。”

温仪道:“眼下不论可不可行,都要试一试。”

古尔真沉吟一会道:“双生花相生相克,遇时能成剧毒。可若已分头发作,再相融时,就能中和化解成为解药——若有个合适的人为他过血,或许能将毒素引导出体外。只是,这世上能为他过血的人怕是不多。况且,此人受了毒血,终归不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