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命债的魔修,嘴里却说着奉命保护他的鬼话。
容徽久久地站在这一片无人的雨幕里,远山已经被这低垂的夜幕给笼罩,唯有在偶尔的闪电闪烁间,显露出一片青黑的颜色。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着,他终于有所察觉。
将手机拿出来时,一滴滴的雨水迫不及待地落在屏幕,晕染开一片水痕。
修长的手指划开屏幕,他一条一条地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
在看见那一串头顶着火的表情包时,他面上薄冷阴沉的神情终于有了几分松动,他滑动着屏幕,目光最终落在她最后发来的那句话:
“下雨了容徽,你有带伞吗?我去接你好不好?”
他的整颗心柔软下来,指节捏着手机的边缘,半晌才将屏幕按灭,重新将手机放回裤袋里。
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在层云之间穿行着,最终落入了一扇窗里。
乌黑的短发沾了雨水,此刻还在滴着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淌下来,他站在桑枝的房间里,却并没有在看见她的身影。
容徽皱了眉,打开门走出去时,客厅里亮着灯,她却并不在这儿。
当他拧开她隔壁房间的门把手时,房间里灯火明亮,而他刚走进去,就看见女孩儿躺在她白天替他替换过床单被子的那张床上,这会儿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她怀里抱着一个米白色的抱枕,容徽走过去时,却见她的手里捏着一只记号笔,而那只抱枕上似乎还有黑色的字迹。
容徽俯身时,却见她忽然翻了个身,那个抱枕被她无意识地扔到一边,而他也在此刻,终于看清了那上面的字迹,只简简单单两个字——“容徽”。
上面还画了一个……老丁头。
容徽微怔。
他静静地盯着她熟睡的脸庞看了一会儿,明明想伸手去触碰她的脸庞,却又惊觉自己一身湿冷,还有浓重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