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生辰就要请他?
说句不好听的,他跑来了谢家又能做什么,难不成还真能质问苏阮为什么生辰小宴请了季家那小崽子却没请他?
祁文府坐在墙头上,望着手里的鹰骨簪,一时间只觉得心情复杂的很。
他原以为自己对那小丫头只是有些动心而已,可是如今看来,那份他以为不甚在意的喜欢却是早已经超出他预料之外,甚至让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在乎着一个他本不该这般在乎的人。
祁文府心中有些乱,满眼复杂的望了眼宣平侯府里面就准备离开,可谁知道这一眼后却是整个人愣住,然后睁大了眼看着那小小一团黑影推着四轮车出现在了不远处。
苏阮低着头,有些为难的看着身前的小台阶,正院的茅厕在上堂口后,先前澄儿推着她去过。
她自己记下了路,此时已经选了最近也最平坦的一截,想着不用人帮忙也能过去,可谁曾想转过了走廊,车轮子却是卡在了一处小台阶下,愣是让她动弹不得。
苏阮一时有些尴尬。
叫人吧,太远。
不叫人吧,憋的慌。
早知道这样,她逞什么能,还不如直接叫着澄儿推着她过来了。
苏阮瞧了四周一眼,见没什么人,她试着将车推到一旁,伸手抱着旁边的柱子想要借力抬着车上去,可没想到那车轮子却是纹丝不动。
苏阮咬咬牙整个人贴在柱子上,然后一只手抓着车子用力一扯,只听得哐啷一声,那四轮车虽然动了,却是直接朝着台阶下面滑了下去,然后倒在地上。
“……”
苏阮抱着柱子看着离她老远的四轮车满脸的木然。
想她堂堂苏首辅,也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
连个四轮车也欺负她。
早知道还有更丢人的,她宁肯刚才叫了人过来,让人知道她想小解虽然有些尴尬,可也总比这会儿再叫人让人看着她跟猴子似得抱着柱子像是玩杂耍的好。
祁文府蹲在墙头,万万没想到会瞧见这一幕,他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什么人?”
苏阮听到突如其来的一声笑,惊的连忙抬头,谁知道就撞上了坐在墙头上抖动着肩头笑得跟得了羊癫疯似得祁文府。
苏阮木着脸:“祁文府?!”
祁文府乐不可支,笑着从墙头跳了下来:“这大过年的,苏小姐这是想要彩衣娱亲?”
苏阮一股子羞恼直冲脑门,有些咬牙切齿:“我想做什么用不着祁大人操心,倒是祁大人,你大年三十的蹲在我家院墙上是想要做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