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纨摸了下自己的头,手感粘稠,借着路灯一看,一手的血。
他甚至还有心思看了看天,抱怨一下天竟然不下雨,一点儿都不应景。
他把羽绒服的帽子盖在头上,轻轻甩了甩头,试图阻止了下大脑的晕眩感。
多少算是成功了。
他走了两步,在花坛边儿滑坐下去,又眨了两下眼睛。
头上的血顺着额头滑了下来,眉毛和眼睫毛都没能阻止这鲜红的液体跟眼珠子的亲密接触。
他又抹了把脸,把沾血的眼睛挤着,只张着一只眼睛指挥手指拨通了梁俊的电话。
将近一分钟后,电话被接通,熟悉的声音被压得很低,“有事儿?”
丁纨这人无论跟谁,都是未语先笑的,所以梁俊首先听到的还是他的一声轻笑,“梁俊。”
他说:“我祝你新婚快乐啊。”
一阵沉默之后,梁俊说:“对不起。”
“你是挺对不起我的。”丁纨还是笑盈盈的,无论是听声音还是看那张斯文的脸,怎么都让人如沐春风。
梁俊却一时没敢答话,他俩处了那么久,他比谁都知道丁纨的性子。这人越是生气愤怒,就越是客气友好,你要真信他嘴上那一套,准能给他玩死。
好在丁纨并没准备让他说话:“我打电话没别的事儿,就是跟你说一声谢谢,我他妈这柜出的……”
他捂着自己的淌满鲜血的右脸,说:“……真是,太出乎意料了。要不是你,我还真没这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