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都住手——”才捂住了这个,那边就又有人把这位飞岚的亲王误认为是刺客了。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的同时,那侍卫统领飞跃而起,一边向着那些已经从暗处现身准备追着水寒而去的侍卫喊,一边大幅度的摆着手,以吸引那些人的注意,“都住手,那是飞岚的九皇子。”
“队长……那真是飞岚的九皇子?”看着转眼间便到了宫墙之上的人影,那些被自己上司喝止住的侍卫满脸怀疑的望向身后的小队长。
“是。”虽知道飞岚的这位寒亲王会武功,可这般高绝的轻功,他却也是未曾想到。
“那咱们还保护个屁啊!他保护咱们还差不多。”
“不得胡说。”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一前一后出了皇宫后园的两道人影,那侍卫统领的眼睛忽然闪了一闪。
对自己在苍霄皇宫后花园中引起的这场小小的骚乱一无所知的水寒,脚一踩上驿馆院落那道大红的宫墙,嘴角便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待跃下宫墙,立在院落中瞥见殿内那一抹明黄,连带着他那双清可见底的眼眸中也溢满了笑意。
“父皇——”抬腿迈上殿前台阶,抖落了掖在腰间长袍的前摆,理好,一进殿,水寒便径自向着那坐在殿中主位太师椅上的轩辕亦走去,“父皇,跟你说,寒儿今日……”
呃……觉察到殿内气氛有些不对,轻快的脚步立时便慢了下来,瞄了瞄似笑非笑的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轩辕亦,看看用一把素面折扇挡了半边脸,明显是等着看好戏的轩辕静,再瞧瞧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轩辕孤鸿,还有远远的抱了双肩,靠着殿内柱子的红叶,他虽未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却也十分的……古怪。脚步一顿,水寒便立在了正殿中央。
“父皇?”虽然还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这殿内有些诡异的气氛以及这些人看他的眼神还是让水寒有些心虚。
“寒儿今日很高兴?”见水寒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疑惑,轩辕亦凤目暗了暗,便向水寒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父皇……出什么事了?”径自来到轩辕亦的身侧,水寒脸上迷惑更重。
“你先别问出什么事了,寒儿看看这东西你可喜欢?未等轩辕亦说话,坐在他身边下手的轩辕静“啪——”的一声合了手中折扇收好,伸手揭了盖在自己身边一侧小几上一方绸布,示意水寒过去看。
看了眼依旧满脸很欠扁的等着看好戏的神情的轩辕静,犹豫了一下,水寒还是探了头望过去。
小几上放了一只做工精巧的乌木鎏金的托盘,托盘内放了一匹纯白色的丝绸。
那丝绸以极为平实的花纹织成。乍看下来平淡无奇,却不知为何在殿内夜明珠的冷光下,本是冰冷的颜色中却透着些许的暖色,看的久一点竟仿若那不是一匹布,而是一泓漾在乌木托盘中,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水。
“静皇叔让寒儿看这个做什么?”一般情况下自己多半会回答喜欢吧?但是今日这殿内的气氛明显不对,自家皇叔又笑的那般的……只能说诡异。别过瞄向轩辕静的眼睛,水寒撇了撇嘴道。
“怎么?寒儿不喜欢?这布料可是千金难求啊。”说着轩辕静便伸手托了那托盘送到水寒面前,示意他试一试手感。
轩辕静送到自己面前,水寒便自然的伸手摸了摸。
“怎样?手感不错吧?”见水寒愣了一愣,轩辕静问道。
“还好。”果然如看上去一般,微凉且爽滑的手感与流水穿过指缝的感觉很像。
望着水寒的眼眸闪了闪,轩辕静有些夸张的咂了咂舌头,“雪帝这人到是大方的很,为了讨美人欢心竟然送了这一整匹的鲛纱来。”说着又更夸张的抬了口气,“每年只出产数两的鲛丝,他竟然一次性送来整整两年的分量,也还真是不惜血本啊!”说完他便又摸出来折扇打开,从扇子上面窥伺着水寒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