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族长怕是有了心事了。”只是一个男儿身,又是那样的身份……中年轻轻的叹了口气。
“心事?什么心事?”少年似是不明白,一愣神的功夫看那中年人已经出了院门,伺候着风清扬坐进跟来的四轮马车里,忙紧赶了两步追出去。
庙堂卷 第七十四章 千里寻踪
离这院落不远处那家大宅院飞梁高挑的屋脊上,一身水色长袍外罩水色纱衣白玉簪束发的少年抱了双肩微低了双目目送着那辆围了湖蓝色锦帐的四轮马车沿着小巷离去。
少年身边一左一右立了两个青年人,左手边的青年一身藏青色窄袖长袍,未罩纱衣,长袍的袖口扣了皮质的护腕,头上一根银簪束发,发梢披散在肩头。
右边青年一身黑色短打,头上一顶斗笠,斗笠的帽檐压的低低的,遮挡了他的大半张脸,不过从那人斗笠下未曾遮挡的那半张脸隐隐可以看出这人的样貌当是俊美异常。
这三人站在那屋脊之上,静静的看着那已经空下来的院落,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一名与少年右侧那青年一样一身黑色短打,用头上斗笠遮挡了大半张脸的男子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从巷口拐进来。
男子小心翼翼的贴着那道正对着巷内几家院落正门的高墙而行,偶有路人经过,这男子都会避到一边,低了头,用手扶住头上斗笠挡住整张的脸。
“黑衣斗笠,怎么今年飞岚流行穿成这个样子么?”水寒有些好笑的瞟了眼立在身侧的铁鹰后又把目光重新移回到那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身上。
给水寒一说,铁鹰虽未吭声,脸却黑上了几分,虽然有斗笠的遮挡,那铁青的脸色还是不小心被水寒瞄到了,把视线重新落回到那贴墙而行的男子身上后,水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说话间那一身黑色短打的男子便到了水寒和风清扬曾住过的那间只有两间正房的小院。男子单手扶了斗笠,抬了一直低着的头,看看那小院关好的薄薄的门板,又四下张望了一翻,见苍子内并没有人经过,便趴在了门板上,侧着头把耳朵贴到两扇对开门板的缝隙上。
又过了一会儿,那趴在门上的男子忽然脸色大变,伸手便推开了虚掩的门扇,迈步进了院子。
从院内到正房没几步的路,男子似乎很紧张,立在院内嘴唇躇了一会儿才迈步往正房的门口走,走到门口推开了正房的房门迈步进了屋子。
呵呵,现在这院子和屋子正在唱的是全套的空城计,看你还怎么办。立在屋脊上居高临下的把好男子的一兴一动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水寒微眯了眼睛。
不过让他吃惊的是那进到屋内的男子很快便出来,举止动作竟是毫不慌张。那男子又房前屋后的四下搜寻了一遍,才伸手把正房的房门带好,出了院子随后又把院门带好。
立在小巷中间,男子从怀内掏出来一样东西拿在手中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抬了头,看看风清扬离去的方向,嘴角忽然一扬,露出抹嘲讽的笑容后把那东西重新揣回到怀里,抬手把头上的斗笠拉下来,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迈开步子沿着街道往来的那个方向去了。
立在屋脊上的水寒一愣,因为就在那男子抬头的一刹那,正好看清了他的脸,这男子分明就是他初至清河那日在客栈在大堂内偷看他的两人中未死的那个。
不过,水寒的注意力并未在那人身上停留多久,很快转向男子捧在手中的那个东西。就是他手中的那个东西,才让一直在风清扬周围逡巡不去的这些人轻易便知道了他的下落么?把那男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水寒,秀气的眉毛忽然皱了起来。
看那男子转眼已经到了巷口,水寒略一沉吟忽然转头说,“铁鹰,把这人给我擒到清河县外的树林里,我在那等。暂时不要惊动了他的同伙,还有刚才他拿在手里的那个东西也一并给我带去。”说完便沿着正站着的这间屋子的屋脊往城南飞掠而去。
等等……铁鹰看着已经飞掠上另一座建筑屋脊的水寒忽然无比的郁闷。
想他铁鹰可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杀手,厉害到即使他在江湖中销声匿迹数年,也没有人敢向他这个天下第一发出挑战。可是为什么自从遇到这少年后,自己杀手的身份被降为保镖不说,现在竟又被降成了打手?
喜子和铁鹰是并肩立在水寒的两侧,水寒一离开,他与铁鹰之间便没了拦挡,见微仰着头目送水寒离去的铁鹰满脸的郁闷喜子不由同情的瞥了他一眼后追着水寒离去。
清河县本就是背靠了大片山林的一座小小的县城,县城城北的山坡便是水寒他们从山谷中翻出来的那条山脉的余脉,山坡上树木虽不像谷中一般荫天蔽日,却也相当繁盛茂密。
一条夯实了的只能通过一辆四轮马车的土路丛林间穿过,土路的一头连着的就是清河县的县城,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