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知道暗处除了护驾的影卫还有个影狂的当家人,水寒倒是对轩辕天鸿的安全十分放心,廊上的骚乱并未分散掉他的注意力。不过他的对手似乎被廊上的事情分去了部分的注意力,身形略微滞了一下,目光也往轩辕天鸿的方向飘过去。见此情景水寒脚下垫了一步欺身上前,手中匕首顺势送了过去。
不对,这是圈套。暗处铁鹰目光一凛身形一晃便要现身。几乎同时在那人眼中看到了一股凌厉杀气的水寒惊觉有异,见那人用横握在右手的匕首隔开自己手中流萤的同时左手一掌劈向自己的胸口水寒便知抽身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掌怕是躲不开了,仓促间只得运了气把全身的内力集中到了胸口打算接下这一掌。
咯嘣——一声轻响被院内院外冲天的喊杀声淹没,声响之处却有一道寒光迸出,那道光线斜斜的划过天空,一闪即逝。噗——的一声深深的扎入与水寒交手之人的肩头。剧痛瞬间传遍了全身,劈向水寒前胸的那一掌顿时减去了几成力道。
就算如此,挨了那人一掌,水寒还是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被挤压在了一起,胸口先是一阵发闷,随后便是一热,一股血腥之气从胸口翻卷而上。
屋脊上与轩辕天晨遥遥相对的另一面,随着那道寒光两道人影先后从屋脊上飞掠而下直奔院子中央的水寒。前面的人右臂揽上水寒腰的同时,左手一掌劈出正中对面那人胸口。
噗——对面人身形一滞,头一扬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温热的血液在头顶上形成了一片血雾。紧随其后而至的另一道影子在飞掠而下的同时一脚也踹上了那人的后心,这一次连喷血的力气都没有了,人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五脏六腑俱已重伤,那人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寒儿可曾伤到?”话音未落揽上水寒腰的那人另一只手便探上了水寒的手腕,察觉到水寒气血混乱知道他受了内伤便皱了皱眉毛,恶狠狠的瞪了眼面前地上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人。
“小舅舅?”水寒对着揽住自己的人眨了眨眼睛,满脸的不解,“你怎么来了?”虽然南飞羽是惠州刺史没错,但自己给喜子的兵符调的是惠州城防营的兵马怎么也调不到他惠州刺史的头上啊。
“我若不来你这条小命怕是就没了。”见水寒一脸的疑惑差点被刚才的情景吓死的南飞羽真想把他掐死了事。他本来是到轩辕天鸿这里报备的,却不想人才到就看见刚才那一幕。眼见着水寒就要被对手一掌拍死,情急之下才用袖箭伤人,救了水寒。
“呵呵,偶尔失误。”知道是因为大意了才会使自己身陷险境,水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自己运气疗伤。”见水寒话虽说的轻松,额头上却见了星星点点的汗珠,责备的话便重又咽回到肚子里,随后悄悄塞到水寒手中一枚药丸,松了一直揽在水寒腰间的手臂和立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人一起走到廊上轩辕天鸿面前单膝跪地。
“臣惠州刺史南飞羽——”
“惠州司马南宫瑾臣,见过鸿王。”
“起来吧。”轩辕天鸿虽不甚明了为什么惠州刺史和司马两人会三更半夜的出现在扬庆县的县城,但看刚才的情景显见与水寒有关系便不动声色的抬了抬手。
见轩辕天鸿抬了手南飞羽便起了身立在一边,他身边南宫瑾臣却并未起身,“回禀王爷,惠州城防营下属骑兵营五千骑兵已至扬庆县城外。邢州司马房钱意图造反谋害钦差现已被臣拿下暂时关押在城外,其下属邢州城防营一万人马已暂为惠州骑兵营接管。”说罢便从怀中掏出来一件东西双手捧了递到轩辕天鸿面前。
邢州司马造反?怪不得这闯进县衙的所谓暴民们个个身手了得,听了南宫瑾臣的话轩辕天鸿身后的官员们全都压低了声音互相议论着。立在一边的扬庆县县令此刻早已满头大汗,哆哆嗦嗦的几乎瘫倒在地上了。
轩辕天鸿见南宫瑾臣双手捧了东西递给自己,先是一愣,待看清他手中所捧的竟是一枚虎符犹豫了片刻,然后瞟了眼已经站至自己身侧的水寒,见他冲自己眨了眨眼便已明白这惠州的虎符怕是离京之时自己父皇给的,便伸手接了过来随手递给了水寒,随后扫了眼院内还在苦战的钦差侍卫和自己的亲兵微眯了双眼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南宫瑾臣听令,惠州骑兵立刻开进扬庆县辑拿暴民,缴械者暂时押下,如有反抗,杀无赦。”
“是。”南宫瑾臣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从怀里掏了一根药筒出来,接过轩辕天鸿身边亲兵手中的火把点燃后抛至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