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却除了哗哗的水声和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外,再没了其他声音。
这样的安静像是很长又很短,直到路西野呢喃般叫了他的名字。
“秦默彦”三个字从他嗓音里低低地吐出来,像是染上了极巨大的痛苦般,又像是叫了千万年。
这样的语气让秦默彦心生诧异,又隐约觉得心里很痛,他想要回头去看一看他的表情,却又被他按住后脑不能动弹。
滚烫的嘴唇移到他微微低垂的后颈处,尖利的牙齿咬住那层纤薄的肌肉,微微用力。
疼痛与麻痒顺着水流的方向,由那一点迅速流遍全身,秦默彦忍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
片刻的放空中,他听到路西野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路西野。”秦默彦的眼尾绯红,微微仰头叫他的名字。
“嗯?”路西野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垂眸看他。
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依然很冷静,唯有一双眸深得让人害怕。
秦默彦被深吻着与他对视,片刻后闭了闭眼。
“看着我。”路西野的嗓音低沉微哑,近乎命令地说:“永远都只能看着我,不要去看其他任何人。”
……
“嗯。”秦默彦轻轻地应了一声,累到声音发颤眼皮下沉,一双腿软得直往下跪。
“路西野。”他又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地说:“我想出去。”
“出去干什么?”路西野垂眸看他,亲吻他嫣红的眼尾,语意不明地问。
“我要上床。”秦默彦含糊地要求。
“这不就是在上?”一声浅浅的哼笑后,路西野气音一般说。
下一秒,秦默彦的喉结就被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再也没法提出任何要求来。
“才两种。”漫天洒落的温热水雾里,路西野低低地提醒他。
“什么?”秦默彦迷糊着问,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偏开头去。
路西野像是笑了一声,随即亲吻变得温柔起来,像温软的雾一样落在他的眼睫处,随后又到了嘴唇。
他吻他的时候大多是张着眼睛的,那双眸暗沉地盯着他,一瞬不瞬,犹如饿极了的狼,用目光标记着自己的猎物。
……
秦默彦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一觉,又像没有,有一段意识模模糊糊,只能随波逐流。
等再次回神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趴在床上,而路西野正垂着眸子在为他吹着头发。
见他张开眼睛,他便将风筒举远了一点,俯下身来很温柔地吻他。
秦默彦全身只有脖颈处还好,其他地方全都不怎么能看,虽然累到睫毛仍在微微颤抖,却还是抬起头来很温柔地回吻他。
路西野垂眸看他,指腹轻抚过他嫣红的眼尾。
“秦默彦,”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而哑:“你是不是我的?”
秦默彦略有点愣怔:“那你呢?”
一点笑意自路西野唇畔漾起来,他说:“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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