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和我合作。

——雷城能抚平一切遗憾,若你和我合作的话,不用到雷城,我就能抚平你的遗憾。

那个男人的话又一次响起,刘丧慢慢坐直,透过车前窗望向吴邪那辆车。

他想要安小楼一直可怜他,就算她给的温暖很少,也渴望一直获得。

……

车内。

“小哥,肉肉还睡着呢?昨晚你们三斗地主熬通宵了?”

王月半瞟了眼后视镜,便见上车就睡的少女还靠在行李箱上沉沉睡着,车子偶尔颠簸也没能弄醒她。

“瞎说什么呢,小楼感冒了。”吴邪丢个白眼给王月半,接着扭头对张起灵说道:“小哥,你探探小楼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热。”

张起灵脱下手上的护具,细长的手指拨开少女额前的刘海,将手背贴过去。

车子恰好开过一个大坑,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靠在行李箱上的少女身体一歪,脑袋差点撞车门上,幸好张起灵眼疾手快护住了。

“咳咳……”

脸色苍白的少女咳了几声,眼睫颤动,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小楼,你没事吧?”

吴邪有点后悔坐前座了,可当下的路段不方便停车,他想到后座去照顾少女都不能。

“她没事。”

张起灵替少女回答了,再拎小鸡仔似的将她拎到身边坐着。

吴邪稍微放心了些,而后从包里抽出保温杯,“这里有热水,喝一点润润嗓子……小楼?”

话还没说完,车后座的少女便消失了。

张起灵低下头把脱下的护具重新戴回手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同时遮住了他微蹙的眉心和凝重的表情。

安小楼没有发热,这一点,他没有骗吴邪,但他也没有告诉他,少女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她的额头冰冷一片,绝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还有一件事,他也没说,描绘着楼兰王生平的那些壁画,在最后那副破损的壁画上,有大片暗红色充斥着,戴着金玉镯的纤细手腕横呈在那些暗红色之上。

……

安小楼回到虚无空间了。

这一回,房间有了很大的变化。

梦幻无比的公主房变得有些阴暗,几根白色蜡烛斜插在墙上,柔软的欧式大床变成硬邦邦的石床,书桌和床头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代梳妆台。

她咳嗽几声,拖着疑惑的步子走到梳妆台前,上面放着一些看起来很有异域风情的首饰,不太像是中式风格的。

铜镜中倒映出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还没来得及细看,她突然穿回去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木头式屋顶,环顾周遭一圈,破旧又寒酸,连张桌子都看不到。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安小楼看到刘丧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