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画面交织在一起,尖叫、惨叫、辱骂、嘲笑、讥讽……这些声音在不停放大,充斥着他的大脑,冲击着他的耳膜。
快要疯了,他不想回忆这些!
他有些痛苦地抬手捂住耳朵,用额头撞击膝盖,试图用这种方法摆脱大脑中尖锐的噪音。
“小邪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女孩甜甜的说话声冷不防闯入脑海中,所有疼痛和尖锐戛然而止,随后如潮水般退去。
刘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屋外不远处,女孩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不可以打开这个饺子,我想放一枚硬币进去。”
“这都包好了,也不是过节过年的,不用放硬币讨什么彩头。”
吴邪带着疑惑的回话声冒出。
“唔……”
女孩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将他被马九侮辱的事说出,最后,她压低了声音道:“我看丧丧子回来时一脸不开心,衣服上全是泥水,没准被那群人追上揍了一顿。小邪知道的,他这个人小心眼,又记仇,万一把挨打的账算在我头上,之后伺机报复,那我不是倒霉了。”
“所以我想放个硬币到饺子里,哄哄他,让他开心一下。”
“唔,他其实也很可怜啦,妈妈去世的早,亲爹又不爱他,他后妈还虐待他,我们就算是在做好事,可怜可怜他一下嘛。”
女孩说完,吴邪回了什么,刘丧没有认真听,耳边回荡的全是女孩的声音。
哄哄他。
可怜他。
刘丧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镯子,暗金色镂空花纹,上面还镶嵌着质地极佳的白玉,摸着冰冰凉凉。
这是那个人给他的,他要他想办法将这个镯子戴到安小楼手上。
他告诉他,这样做的话,他有办法将她留在他身边。
长期处在黑暗中的人,看到第一缕光芒后,将无法再忍受黑暗,会情不自禁追着那一缕光芒,用尽一切方法把她留在身边。
她想哄他开心?可怜他?
她不觉得她的想法很危险吗?
“叩叩叩。”
“喂刘大爷,饺子都煮好了,你什么忙都不帮,怎么吃饭还要人请啊?”
女孩没好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刘丧怔怔看着紧闭的大门,少顷,起身走过去,手抬起落到门栓处。
要打开吗,这扇门。
“呯呯呯!”
“丧丧大爷,你没事吧?该不会在房里晕倒了???”
隔着一扇门,女孩凶巴巴的音调渐渐变低,语气里透露出几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