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你姑姑可不是说服,那是陪着楚子宁一块饿了一天,姑父就缴械投降,随他去了。”
这算不算是——
恃宠而骄?
黛玉总算是明白,林如雪为什么当初宁可和林家断了关系也要嫁给她姑父,如今这样的世道,能有一个人这般怜惜自己,可比“门当户对”来得重要。
长辈相谈甚欢,言语间倒是比刚开始要亲近许多,毕竟林如雪也不是登门找茬,只是为了让李家知道,黛玉在扬州并不是无依无靠,而是有她这个姑姑撑腰。
家中姑娘出嫁,贾家不放在心上,她嫌贾府小肚鸡肠。不过她也能护得黛玉在扬州活得自在,何必要靠贾府。
刚过晌午,黛玉陪着林如雪刚要去听风水榭里坐坐,便有小厮来报,楚家来了人请林如雪回去。
“姑姑——”
“隔了两条街罢了,过两日你再和长安到我府上去坐坐,正好这几日你表哥也回了家中,你们兄妹二人,也能多说说话。”林如雪见黛玉眼里不舍,宠溺道:“长安这孩子,我不曾骗你吧?”
当日在永安客栈,林如雪知道黛玉心有不安,点破后只让她安心待嫁,不必担忧,李长安值得托付。
如今看来,李长安这小子的确是不负所托。
“那改日我们再去拜见姑姑和姑父。”黛玉笑着点头,还是不舍。
李长安揽着黛玉,一同送林如雪到府外上了马车,目送马车离开巷子隐入街市才转身回府。
低头见黛玉面上不舍,李长安看了一眼天色,轻咳一声。
听见李长安咳嗽,黛玉一下被吸引,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万般不舍,只蹙着眉道:“早上你还说我,怎么你先咳了起来,莫不是风吹着了?”
“娘子可算是想起有我这么个人了,我还当你眼里只有姑姑了。”
黛玉错愕的盯着李长安,忽地笑出声来,只觉李长安这人真是没脸没皮的,竟是这话都说得出口,真不害臊。
无奈摇头往里走,懒得搭理还故作咳嗽的李长安。
入了秋,夜便来得早些,才刚用过晚饭,外面的天色竟是全黑了。
不等黛玉和阮氏多说几句话,李长安便拉着她往外走。
“嗳,拿件披风再去,夜里风大!”阮氏忍不住站起来叮嘱,一脸无奈:“这孩子,不顾自己还不顾林丫头吗?”
李长安的声音远远传来:“知道了,阿青他们在外面等着,早拿了。”
阮氏听到,忍不住摇头。
“你瞧他那样子,真不知道——”李重负手走到阮氏身边,叹了一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成事!”
闻言阮氏扭头看着李重,欲言又止后缓缓道:“长安是个懂事的孩子,你那一套,大郎能服,可二郎的性子你还不懂吗?你越严,他越是不服。”
见李重要开口说教,阮氏连忙拉着李重的手:“老爷,你陪我到后院赏月去,你公务繁忙,好些日子都不曾陪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