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氏说着想起前几日张氏给她看的那些药方,她看向张氏屋子里的人道:“那些药方呢?拿来给侯爷看看。”
申氏抿了抿嘴唇,这些年小姑为了定宁侯不惹人非议,从来不与他们说朝堂上的事,却召来侯爷这样一句话,老爷常说侯爷立下不少功勋,但身为武人见惯了生死,人情淡薄得很,从平日里侯爷对张家的态度就能看出些端倪,不似老爷那样就连申家族人上门求助,老爷都会全力去帮衬。
她真怕侯爷一时激怒伤了小姑和腹中孩儿,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从怀远侯府出来,小姑应该就发现了异样,所以才会央求她一起来崔家,她为了小姑总要缓缓眼下的情势。
管事妈妈伶俐,立即捧出一只半大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摞药方,从这些药方上就能看出张夫人怀孕的辛苦。
申氏正想要劝说崔祯好好与小姑说话,就算真的出了事,也要顾及小姑肚子里的骨肉,却有一个声音骤然插进来。
“夫人的孩子矜贵,我们的孩儿也是一条人命啊,那也是侯爷的骨肉,”孙姨娘忍不住哭喊出声,“夫人,您为何要让江妈妈杀我的孩儿?”
申氏一惊,她转头看向张氏,张氏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只看着崔祯,旁人说什么话,她好似一概都听不进去了。
崔祯看向地上的江妈妈道:“你如何害的孙姨娘和孩子,仔细说出来。”
江妈妈磕了几个头,哑声禀告:“我将凉药放在了孙姨娘的保胎药里,孙姨娘才会小产,孩子出生之后,我趁着别人没注意,就……又将毒药抹到了孩子口中。”
崔祯道:“谁吩咐你这样做的,毒药又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