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去除了周辅深这个危害他弟弟的心腹大患,江烽心底别提多痛快,但他深知太过得意容易被瞧出破绽,因而此时此刻,面对江燃的感叹,他仅是不以为然地嗤道:“大约是终于发现自己命犯孤寡,跟你八字相克了吧。”
江燃沉默了片刻,最后愤愤不平道:“好歹把冰箱锁密码告诉完我再走。”
“这倒是他认识你以来,做的唯一一件好事。”笑着给江燃盛了粥,江烽其实知晓自家弟弟这就是余情未了的意思,当然,他也没指望江燃能一下子清醒过来,反正往后来日方长,按照齐父的意思,以后他们大可不经意地给江燃递一些周辅深在“国外”的消息,譬如跟些男男女女交往过密,又譬如可能结婚的喜讯。
“对了。”江烽岔开话题道:“有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和燃燃说。”
“嗯?”江燃端着粥碗抬起头。
“江泽的判决下来了。”江烽道。
……
……
某公安机关内,江泽正被羁押在内,只等判决书送达,就将被转往服刑监狱。
此刻探视窗后的男人神色颓败,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体面,对一言不发神色古怪的埃德加怨憎道:“没想到那两个不孝子真的那么狠心!五年啊!我这把年纪还有几个五年!他们如今成了人上人了!就彻底不把亲爹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他兀自絮叨着,对埃德加的态度也一改之前的恶劣,毕竟五年后他岁数渐长又孑然一身,最后出来说不准还要靠埃德加养老,于是和善道:“到最后还得是你啊……我也想通了,爸爸之前太看重个人天赋和能力了,伤了你的心……结果那两个不孝子再发达又怎样,却是半点亲情都不念的白眼狼!哪有你半分踏实懂事,我真后悔当年没能鼓起勇气追随你妈妈到国外,可怜你妈妈,临终时最后想的人还是我……”
埃德加听着,心底不无讽刺。
小时候,江泽曾经话里话外都是跟他贬低那个家太过庸碌、无知,与他格格不入,却将他母亲奉为解语花,将他捧成难得一遇的天才,而如今,评价却彻底翻转过来,他倒成了那个无甚优点、只有平凡可靠拿得出手的孩子。
而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埃德加就更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江泽见他这副模样,怔愣道:“埃德加……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