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遂川道:“是啊。这个杜兴晨是所有受害者的家属里,最配合我们工作的人,他希望为他姐姐讨回公道,最大的诉求就是让罪犯伏法,让他姐姐可以自己拥有孩子的抚养和监护权。”
凌渡问:“我看了一些网上的讨论,但那些讨论里,只是表达情绪的比较多,没有多少人有理性分析。这件事后续会怎么发展,那些孩子的抚养和监护权会怎么判,你那边怎么看?”
凌渡说“你那边怎么看”,而不是说“你那边能办到吗”,算是给晋遂川台阶了。
经过这些天各个有诉求的利益集团在这场惊涛之下博弈,凌渡已经知道了,这个案子最终会是什么走向,想要控制住,实在太难了。
连凌渡都意识到了自己当初的天真,他在盘龙湖庄园里时,曾经单纯地认为过“只要铁证如山”,那一定会让罪犯伏法,受害者们得到补偿。
到如今,这个案子早就是铁证如山了,但既没有让罪犯伏法,受害者们也都还没得到补偿,不仅没有补偿,他们的孩子都依然被觊觎着,而且要被抢走。
这个案子的主犯郭传丰和陆时友都被杀了,想要把两人背后的杨家挖出来,是极其困难的,甚至可以说不可能;而那些买家,□□oga生孩子的人,个个有权有钱有势,他们在这个国家形成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根本难以真的把他们起出来,将他们判刑。
全赖晋遂川本人很刚,背景又很强大,最主要是他背后的家族还在暗中为他撑腰,这才让这个案子还在继续查下去,而不是使用拖字诀拖到一了百了。
周国对人们的网络生活管控极严,人们在网络上的发言往往非常谨慎,这种谨慎基本上从他们小时候开始一直到死亡都一贯如此。
因为网络发言和网络生活会被记录下来,成为跟随一个人终身的信息,想要抹去非常困难,所以近乎所有人在网络上都活得谨慎小心,并且随大流。
不然,国家权力机关不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那倒是什么事都没有,但要是自己稍稍惹了什么麻烦,或者是被哪位有钱有权的人看不顺眼,要把自己怎么样,去网络数据里一找,只要能翻出一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激情发言的陈年老料来,自己不就在劫难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