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带着水雾的浅光下,温信阳只穿了单薄的一件短衫,额前短发被汗水打湿,浓眉微微蹙着,嘴角下抿,是个看起来有些严肃过头的神色,旁人都不敢轻易接近。
但池云非不怕他,见到男人第一面的时候他就不怕,反而很是喜欢这样的温将军。
池云非自己也说不好,到底是喜欢温将军的人,还是喜欢他这一身英姿飒爽的气质,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总被说像个姑娘家,个头也不高,所以才仰慕自小起就暗暗希望能成为,却始终成为不了的人。
温信阳就是他理想中的“自己”,个头高大,英挺威武,气宇轩昂。
池云非捧着粥看了一会儿,神情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拜,贴身丫鬟小声道:“少爷,您回屋吃饭吧,外头冷。”
清晨的冷风裹着湿意直钻进人的骨缝里,哪怕穿了再多的衣服,调皮的风依然会从袖口、裤管、脖颈里钻进去,将人身上的热气一点点带走。
手里的粥不知不觉就凉透了,池云非将碗递给丫鬟,嘱咐道:“把桌上的饭撤了端热的来,再给将军打一桶热水。”
小丫鬟第一次见自家少爷学着照顾人,嘴角一弯,嘻嘻笑道:“是。”
那头温将军练完拳,随手扯起脖颈上的汗巾抹了把脸,再抬头时,鬓角一滴汗顺着耳边滑下,滚过线条犀利的下颚线,看起来分外性感。
他微微喘气,喉结滑动,看着站在石阶上的新婚妻子淡声道:“你不用陪我。”
池云非笑了起来,眼底带着亮晶晶的光,对人的喜爱和憎恶都能一眼望到底:“我喜欢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