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然说起李娟雅做什么?”刘蝉掀开眼问。
话语间有些探究。
沈氏面上恬静的笑容不变,“七太太名声骤起,我也不小心听了些风言风语,不知该不该和太太讲?”
刘蝉哼笑一声。
都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哪里有不飞的道理?
“但说无妨。”刘蝉说。
“我听闻外面慕七太太的才情,都说难怪傅爷要把七太太这样贤淑才德兼备的女子娶回家……”沈氏的笑容突然意味深长起来。
她的圆眼弯弯,“也是外面那些人舌长,竟说傅爷抬七太太进门,就是为了给自己膝下添个大胖小子。”
刘蝉重复了一遍沈氏话语间最后几个字,“大胖小子?”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展颜大笑,“这猜想——倒是有趣。”
“外人皆知,沈璐身体不好,郭芙亦出身商贾,上不了台面,郭黄鹂、你还是那个谁,都是出身低微,而我又是个男子……”刘蝉笑容朗朗,他扳着手指头,一个夫人一个夫人地数下来。
“这样说起来,年轻貌美、出身名门的李娟雅,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说是不是?”刘蝉转眼,含笑相问沈氏。
沈氏笑容甜美,“是与不是,我可不敢胡说八道。”
刘蝉不在意沈氏这样踢皮球的话语。
他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头发,将拂到脸前的长发别至耳后。
“若是这样,那倒好了。”刘蝉伸回手,笑靥散漫,“若傅爷抬李娟雅进门,就是为了个血脉,那倒还好。”
他的眉眼弯弯,面上是浓稠的快活,“假使真是这样,待李娟雅怀胎十月,诞下子女,我便可将此子过继而来,倒也成全了我为傅爷育子育女的妄想。”
至于这般的李娟雅该如何处理?
刘蝉多的是叫她在床榻上病逝的方法。
沈氏圆眼微睁,嘴上的笑淡了一些。
她险些忘了,刘蝉向来都是蛇蝎心肠,雷霆手段。
“不过呢,这些都是假想。”刘蝉含下一口热茶,悠悠一转话锋。
“假想,那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你说,是不是?”刘蝉又问沈氏。
沈氏这次作了答,“太太说得极对,也是我脑子不清晰,居然一时半会想岔了。”
刘蝉瞟沈氏一眼,没急着回话。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躺在靠椅上,双手置在腹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