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好了,秋狸跟着落座。
“太太,需不需我将菊方抱到跟前?”秋狸忧心刘蝉要在车上小憩。
刘蝉摇手拒绝,“不必,就让我与它聊聊天。”
“刘菊方——”刘蝉看着自己腿上的一大滩橘黄色刘菊方,心情颇好。
他蹂躏几番怀里的胖猫,手上揉着,嘴里也不停,“刘菊方,肉不拉几的刘菊方——你怎么就这么肉呢?”
刘菊方懒得理这个一见面就说自己肉的两足兽。
它揣着手趴在刘蝉的腿上,不动如山,老神在在眯着眼。
“你等会儿可得小心了,刘菊方,”刘蝉勾了勾刘菊方的下巴,故意吓唬它,“我给你说,我们到了庙里,那些佛祖菩萨可都在!”
“可别叫他们发现你是成精的猫,没准把你收了!”刘蝉笑嘻嘻地说,他顺着捋刘菊方光亮的皮毛,“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刘菊方才不信刘蝉。
它纹丝不动,顺便甩了甩尾巴。
刘蝉看刘菊方不回应他,逗不了,倍感无趣。
刘蝉忽而转而一想,想到自从这入春之后,刘菊方就总是在春困,平日少理他,除了食饭睡觉,也不陪着他,就想着自己一个人出去玩……这越想就是越生气。
他噘了噘嘴,耍脾气似地拍了拍刘菊方的屁股,把刘菊方这只胖猫浑身的肥肉都拍得一抖。
刘蝉就跟不讲理的稚子一般,撇头哼哼,“你怎的不理会我?我也不要理你了!”
说完刘蝉不撸刘菊方了,他双手环胸,往座位上靠,头向着窗外,看一路上随着车颠簸的风景。
北山寺庙,顾名思义,就是在北山的寺庙。
以往公路没修时,去这庙得走上大半天,爬坡上坎,顺着山路蜿蜒而上,累得人魂都飞了。
如今好在可以驾车,左右不过三四个时辰便能到。
不过山上到处皆是相掩的树林,一块一块的阴翳相投相叠,刘蝉望出去,除了树木的繁枝茂叶,还有些叶尖的余露春水,看不见别的。
偶尔有些生长得完好的枝叶刮过他面前的车窗,呲啦呲啦地响。
而在刘蝉大腿上趴着的刘菊方,正偷偷摸摸地觊刘蝉的表情。
意识到刘蝉好像真的不理自己之后,刘菊方立刻努力伸长自己的脖子,对着刘蝉哀哀地叫。
如同它每一次肚子饿,在刘蝉的脚边团团转。
可是刘蝉还是不搭理它,他不想和刘菊方说话了,双眼依旧粘着窗外,对刘菊方撒娇似的猫叫不为所动。
刘菊方见状,清清嗓门,改喵为嘤,顺便坐起来,拿自己的白手套爪子踩踩刘蝉。
但刘蝉还是负气不理它。
秋狸笑着从前排转头,“这是怎么了,太太。菊方又惹您不高兴了?”
刘菊方立刻喵嘤喵嘤地哀嚎。
刘蝉望向秋狸,“我就是不想理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