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她又来了,甚至眼底都没了惧意,看样子已经习惯了来打扰他的这种行为。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琢磨什么时候动手,她只自顾自地介绍手上的菜肴,从食材到制作步骤,以及最后的味道,说得很慢很详细,声音轻轻软软的。
她好似天生爱笑,连说话都会勾出浅浅的笑弧。
段珉第一次遇到这么执拗又聒噪的人。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多话,更不明白她为什么每晚七点都能风雨无阻地来打扰他。
她知道他不吃,还特意在门边放了高脚凳,把菜肴放在上面。
他的身体被改造过,十天半个月不吃都没问题,其实他讨厌进食,吞咽的动作会让他想起之前被人强迫吃下的恶心东西。
但他竟然会耐心地听她说完话才关上门。
段珉想,可能是屋子里太安静,才总会被她那点声音吸引,可以暂时不杀她,但如果他发病,控制不住地杀了她,那也没办法。
他会不定时的发病,无法控制,难以抑制,所以这栋楼的人都成了牺牲品,他干脆都做成傀儡来操控,以此减少出门的必要。
就在刚才,他又发病了,所有的意识都化成杀人的冲动,血气上涌,眼前血红一片,不想听到一丁点儿活物的呼吸声。
手下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眼前的血色淡了些,他看清她的笑靥,也发现自己掐住她的脖子,手掌不自觉地收了力道。
因为他想,要是她死了,就再也不会这么笑了。
莫名地,觉得有点可惜。
凭借最后一丝拉回来的理智,段珉放了她,认为她会被他的样子吓得落荒而逃,再也不敢来了。
没想到她的胆子大得出乎意料,看到他那个样子,竟然还敢来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