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流血了。”她微微皱眉,压低了声音,“让我看看。”
他似乎有些抗拒让她看见自己的手,可在颜绮薇的注视下还是听话地将它伸出来,任由她轻轻取下手套。
少年原本纤长细瘦的手指上布满老茧与冻疮,因受凉而显出可怖的紫红色,手背亦是红肿一片,让她看得胆战心惊。
除此之外,他手上还处处分布着大小不一的鞭痕,此时也因为受冻开裂了几道,渗出丝丝血红。
与他相比,身旁小姑娘那双莹白小巧的手要好看许多,一点点莫名的怯懦与自卑涌上心头,梁宵不敢看她的表情,抿着唇低下头去。
她很久没有说话,一定是被他难看的身体吓坏了。
自从回家后他便一直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不去展露身上的狰狞伤口。
每当看见它们,梁宵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些钻心刺骨的经历与难以忘却的痛楚,以及……自己究竟是多么丑陋。
如果此时站在面前的是母亲陈嘉仪或沈姨,他或许并不会感到如此难堪与羞耻,不知道为什么,他唯独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梁宵怯怯收回手,听见小姑娘恨恨开口:“我当时就应该把她的手剁下来。”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壮着胆子抬起眼眸时,被颜绮薇一把拉过尚且完好无伤的手腕。
她没有戴手套,温暖柔软的感觉透过衣袖淌进梁宵身体,让他不由得瑟缩一下。
颜绮薇这才想起来他抗拒别人的触碰,于是很快松开手。她内疚极了,手足无措地对他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手上的伤这么严重。家里有备用药,我带你去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