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这样直直盯着她看。此刻她睡着了,并不会发觉他的注视,他才敢这样看她。
越看,一颗心越软。
他缓缓将她放平了,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在一旁躺了下去。
他才不走。
躺好后,贺文璋却没有睡意,忍不住又偏头,盯着她瞧。她生着病,气色不如平时红润,看着有些苍白而憔悴,这让他心里疼得一缩。
还有些害怕。
生命太脆弱了,活着又很不易。她此时只是病了,就让他生出了惧怕。他简直不敢想象,有一日她病得跟他一般。
他心里想着,何苦要隐瞒自己的心意?
他改主意了。哪怕他好不起来,不久后就要死了,他也要告诉她,他喜欢她。
他得告诉她,他喜欢她。
告诉她,有这样一个人,深深喜欢着她,哪怕死了,到了地下,他的尸骨也依然喜欢她。
他永远喜欢她。若是有一日他去了,而她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会想起他,到他坟头来哭诉,他就算变成鬼也要给她讨公道。
他这样想着,简直克制不住胸中的翻涌,慢腾腾挪动着身体,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她揽进了怀里。
等她醒后,他就告诉她,他想跟她做真正的夫妻。人前是夫妻,人后也是夫妻。
将她小巧纤细的身躯抱在怀里,贺文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填满了。那是一直缺失的东西,他从前不知道,并且习以为常。此刻把她拥在怀里,他才知道,原来完完整整的感觉是这样的。
而于寒舟被他揽过后,并没有醒过来,只是调整了下姿势,依然睡着。
她调整好的姿势,脸正好贴着他的胸膛,让贺文璋浑身僵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