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病秧子就这么好?!”她忍不住气道。

于寒舟能怎么回答?这事又不是她做下的。不过,嫁给贺文璋的确不错。这个不错,不是主流意义上的不错。

在大部分人看来,这样的男人,他没有健康的体魄,不能给妻子幸福,他不能读书入仕,不能带给妻子荣耀,是个非常非常差的人选。

但是在于寒舟看来,他虽然身体不好,但是有下人照顾,并不连累她。而他虽然不能读书入仕,但侯府本身就颇有地位和财富,她做他的妻子并不会吃苦。

而且,因为他身体的原因,她不用尽夫妻义务。贺文璋更不会纳许多小妾,生出许多庶出子女来给她添乱。哪里不好了呢?

“母亲,我错了。”她低着头,老实认错,“我辜负了母亲的疼爱,母亲骂我吧。”

安夫人哪还有力气骂她?

该骂的,不该骂的,当初都骂尽了。她如今已然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再骂还有什么意义?

“起来吧。”安夫人冷淡地道,“从前也不见你跪得这般瓷实,膝盖不疼啊?”

于寒舟乖乖站起来,走到安夫人身边坐下,挨着她的手臂,脸偎在她肩头。

“真是个冤家!”安夫人没忍住,在她的手臂上拍了一下,又仔细问她:“在贺家如何?可有人给你气受?”

于寒舟一一说了。

只听她在贺家过得还行,安夫人冷哼一声:“我大好的女儿给她的病秧子儿子当媳妇,她敢怠慢你,我饶不了她!”

那边,安家父子也在跟贺文璋说话。

发现贺文璋的学问不错,竟不输于精心教养的长子,安大人十分意外:“你书读得不错。”

贺文璋是故意表现自己的,见岳父大人肯定他了,顿时很高兴,说道:“我身子不好,别的事都做不来,只得读些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