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走。书房里只有书,哪有这边……温暖热闹?

于寒舟就没有再理他,低头看起了嫁妆单子。

贺文璋见她忙起来,悄悄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手里的书,然而一段尚未读完,思绪又飘飞了。

不知不觉又朝她看过去。

她垂首时,温柔而沉静。蹙眉时,显得聪明又敏锐。笑起来时,便似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叫人的心情都忍不住跟着好起来。

她像是这房间里最吸引人的存在,整间屋子都因她而鲜活起来。

加上丫鬟们忙碌的身影,贺文璋忽然觉得有什么被填满了。他的生活不再是清冷而苍白的。

嫁妆全都清点完毕,下午已经过了大半。

于寒舟坐在桌边喝茶,由着小丫鬟给她捏肩,余光看到窗边坐着的贺文璋,就问了一句:“大爷喝不喝水?”

这可怜的男人,连茶都不能喝。他的脾胃弱,别说普通的茶水,就连花茶都不能喝。平日里喝进口中的,要么是苦涩的药汁子,要么是寡淡的汤水,再就是白水了。

贺文璋倒也没介意这个,反而因为于寒舟跟他说话了,立刻抬起头,回了一句:“不喝。”

“哦。”于寒舟也就没再问,自己喝茶,吃点心,缓口气。

正坐着,翠珠引着常大夫来了。上午在花园里,贺文璋说日常起居的安排要变一变,翠珠便禀报了侯夫人,得到了侯夫人的首肯,便请了常大夫过来。

常大夫原本是每三日给贺文璋诊一次脉。前日贺文璋成亲,已经诊过一次了。今日有事叫他来,常大夫进屋后,便顺手又给贺文璋把了把脉。

“挺好。”常大夫收回手,面色如常,“晚起一刻、两刻也没什么。”

贺文璋一听,脸色就是一沉。他媳妇今日可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晚起一刻、两刻怎么够?

“我想要多睡会儿。”他直接说道,“我最近都比较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