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杜冷笑道:“阿布杜要让我党项部众知道,所谓的大宋天使也不过是一个畏首畏尾的无胆鼠辈。呵呵,大宋天朝,多么的冠冕堂皇。如果堂堂的大宋天朝派过来贺使连区区三道算学题目都不敢尝试,那么日后我党项一旦有战事发生,又如何能寄希望于大宋天朝能派过来援军呢?难道我们党项人所臣服的,所寻求庇护的大宋天朝就是这么一个样子吗?”
江逐流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却不能不在乎大宋天朝的声誉。现在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微妙的时期,他不能给西平王李德明以任何的借口。若是因为他不去和阿布杜比试几道算学题目而惹出事端,不是平白送给西平王一个借口吗?
江逐流怒气一下子被激发起来。好你个阿布杜,我本来无心与你在算学上纠缠,不料你却死缠着不放。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精心准备的算学题目能难倒我吗?
“呵呵,如此说来,这场比试本使是一定要去了?”江逐流冷冷地看着阿布杜。
阿布杜深陷的眼窝中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不敢!阿布杜可不敢如此对天使说话。”
“好,有劳大师到外面等候片刻,本使换了衣物,马上出发。”
江逐流脱下便服,换上官服。既然是代表大宋去比试算学题目,他当然要穿上官服了。走出房门,狄青一身戎装地迎了上来:“大哥,小弟陪你一同去吧。”
江逐流摆了摆手道:“贤弟,你就留在驿站中照顾众军卒。为兄现在是朝廷的使臣,在这个时刻,谅党项人不敢对为兄怎么样。”
狄青还要说什么,江逐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贤弟自管放心。若是为兄带人前去,阿布杜还以为我这大宋天使真的是一个无胆鼠辈呢!”
狄青无语,只好把江逐流送出驿站。
出了驿站,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停在驿站门口,阿布杜在一旁等候。他见江逐流出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江先生,请上车吧。”
江逐流也不多说,撩袍上车。
车厢高大而宽敞,里面雕饰精美,三面开窗,以黑色布幔蔽之。党项人尚黑,黑色布幔象征着尊贵。车厢内有左右两边是各有一排通座,长约五尺,每边足以坐下三个人。通座上厚厚的羊毛坐垫以绢布包裹,可以使乘坐着免受马车颠簸之苦。
在车厢的后边,则是两个宽大的坐席,除了厚厚的羊毛坐垫外,还铺着两张乌黑油亮的黑豹皮,显得无比尊贵。
江逐流径直来到车厢后部,坐在左边的坐席上。阿布杜则跟了过来,在右边的坐席上坐下。
江逐流也不看阿布杜,闭目养神。可是他等了片刻,却没有见到马车启动,就张开双目问阿布杜道:“大师,马车何故不走?”